引子大战钱仙

影片内容

西京角楼的“晦气赌坊”总在子夜响起铜钱撞案的脆响，却从无人赢钱。坊主老周指甲掐进掌心，看着第三十七个输得只剩骨架的赌徒爬出门槛，终于托人寻来了城西破庙的引子——那是个眼睛蒙着褪色红绸的少年，腰间总挂着一串磨得发亮的开元通宝。 “钱仙要吃血气。”引子指尖抚过赌桌纹理，突然按住桌角。老周这才注意到，所有赌具缝隙里都嵌着指甲盖大的古钱，钱孔对准牌九的“天”“地”位。铜锈味混着血腥气在空气里打转。 三更梆子响时，满屋钱币无风自颤。引子扯下红绸，空洞的眼窝望向房梁：“你借赌局吸了三十七人阳寿，该还了。”梁上传来细碎如雨打铜钱的声音，一张泛着青灰的人脸从百十枚开元钱中浮出——每枚钱都是它的一只眼。 钱仙的attack是满屋飞旋的铜钱，每枚都刻着输家的姓名。引子却闭目凝神，手掌在赌桌游走，忽然抓起三枚压在“人”“和”“长”位。铜钱撞上桌面的刹那竟被弹开，原来他早摸清了每枚钱的来路：老周第一夜输的三十文来自卖血的货郎，第七夜输的五十文来自卖女的寡妇……引子将对应钱币按原主方位排开，低喝：“你的因果，原路奉还！” 青灰人脸骤然扭曲。钱仙嘶吼着催动所有铜钱汇成洪流，却在触及赌桌时纷纷打旋——桌面上密布着引子以血画的返债阵，每一道纹路都对应一枚钱币的债主。古钱开始互相撞击，爆出幽蓝火星。老周突然跪地痛哭，他看见自己输掉卖身契那晚的铜钱，正死死咬住钱仙眉心那枚“总债钱”。 铜钱雨停了。引子重新蒙上红绸，将串通宝挂回腰间：“它吃多少，就得吐多少。”老周再抬头时，房梁干干净净，只有赌桌中央多了堆锈迹斑斑的铜渣，最上面躺着一枚带血的“开元通宝”，正面“开”字裂成两半。 此后赌坊再无人输钱。老周在门槛埋了块“止赌碑”，而西京人总在雨夜听见角楼传来清脆的铜钱声，像是有人在轻轻点数。有好奇的赌徒曾瞥见红绸少年蹲在屋檐下，掌心躺着三枚温润的铜钱，在雨里泛着从未有过的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