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宋惊世传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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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水把汴京的青石板路浇得发亮，更漏在宣德楼方向传来。我蹲在开封府后巷的阴影里，指甲缝里全是泥——三个时辰前，我在城南义庄的尸体怀里摸出了这封用蜡油封口的密信。信纸边缘已经发脆，上面只有七个朱砂小字：“龙亢现，汴水赤。” 龙亢是二十八宿之一，主兵戈。我爹死在澶渊之盟那年，临刑前在狱墙上用血画过这个星图。当时人人都说他是通敌的叛臣，直到我以贱籍身份考入开封府衙，才有机会翻出那桩卷宗里被墨笔涂黑的半页——那上面有他颤抖的笔迹：“真凶在宫中。” 雨声里忽然传来铁甲摩擦的轻响。我后背抵住湿冷的砖墙，看见两个披着黑斗笠的人影提着灯笼走过。灯笼上没字，但走路的架势是殿前司的禁军。他们直奔城西而去，方向是……琼林苑？那里今夜该是科举放榜的庆典。 我攥紧密信转身，鞋底碾碎一片枯叶。三日前，我在整理天圣九年科举残卷时，发现三份被调换的答卷墨迹新旧不一。主考官晏殊当时就变了脸色，当晚便称病不出。而如今殿前司深夜出动，密信指向星象异变，所有线索都拧成一股绳，死死勒在皇城那片金瓦红墙之上。 巷口传来卖汤婆子的吆喝声，混着更夫的梆子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把密信塞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。雨水顺着屋檐砸在脸上，像无数根细针。汴京的雨从来不只是雨，它能把二十年前的冤血冲进护城河，也能把今夜的秘密泡成发胀的纸。龙亢星今晚在紫微垣偏移了三寸，钦天监的奏章此刻应该刚到御前。而我知道，有些真相就像这巷子里的苔藓，你踩上去觉得只是滑，却不知道底下早已烂掉了整座地基。 我要去琼林苑。不是为了看榜，是去听一听，那三十八名新科进士里，有几个人的喉咙能发出和二十年前完全一样的、因中毒而微哑的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