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游戏

影片内容

老宅的挂钟刚敲完十二下，五道手电光在布满灰尘的阁楼里晃动。我们围坐在褪色的地毯上，中间摆着从地下室翻出的木盒，里面五枚铜钱刻着扭曲的符咒。 “规则很简单，”陈宇的声音在梁间回荡，他刚在二手市场淘来这个所谓的“午夜游戏”，“每人轮流抛一枚铜钱，落地后数清周围影子数量。数错一次，盒子里的蜡烛熄灭一根。五根全灭……”他没说完，只是用打火机点燃了第一根白蜡烛，幽蓝的火苗 atypical 地向上窜了窜。 第一轮，美术系的小雅抛出的铜钱滚到窗边。她数了三道影子——桌影、梁影、还有她自己拉长的影子。蜡烛光纹丝未动。第二轮，体校生阿飞用力过猛，铜钱撞翻了蜡烛。火焰挣扎了两下，灭了。第一根。 空气突然冷了。阁楼角落的旧衣柜传来指甲刮擦声。我们互相看看，没人说话。第三轮，我抛出的铜钱卡在地板缝里，我蹲下身，手电筒照过去——缝里竟有只干枯的眼睛在转动。我猛然后退，数影子时声音发颤：“四、五、六……”陈宇突然按住我肩膀：“盒子只有五根蜡烛，你数到六了。” 第四根蜡烛应声而灭。衣柜“砰”地弹开，没有东西，只有一股裹挟着泥土腥气的风灌进来，吹得所有手电光乱晃。阿飞暴起要逃，却被无形的力量按回原地。第五轮，陈宇自己抛铜钱。铜钱在空中划出弧线时，阁楼所有镜子——哪怕蒙着布的穿衣镜——同时映出我们背后站着的、另一个穿着不同年代衣服的“我们”。 他数影子，嘴唇发白：“七个。”第五根蜡烛灭了。 黑暗彻底吞没一切。只有铜钱落地的清脆声，一声，两声，三声……数不清有多少枚在黑暗中滚动。我感觉到有冰冷的手指划过我的后颈，耳边响起无数重叠的、不同年龄的我的声音在问：“现在，轮到谁当盒子里的‘棋子’了？” 阁楼恢复寂静时，天边泛起灰白。木盒静静合上，五枚铜钱整齐排列，其中一枚，正面朝上，刻着我昨天在旧货市场忘记买下的、属于我祖父的那枚护身符的图案。我们五个人呆呆坐着，没人再说话。蜡烛灭了，游戏才刚刚开始——而我们都成了规则本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