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的妈!
母亲空降公司,竟成裁员审查官。
地铁站台,白衬衫青年攥着两张车票,左肩旧伤随列车进站风声隐隐作痛。三年前此刻,他攥着录取通知书向左奔跑,撞翻林晚的草莓蛋糕,奶油沾上她借他的《追忆似水年华》。那本后来被翻烂的书里,夹着化疗病房外捡的银杏叶。 此刻向右的站台上,穿香奈儿套装的女人正对他微笑——那是他交往两年的女友苏晴,她刚帮他拿到投行offer。但昨夜整理旧物时,他发现林晚的日记本从《存在与时间》扉页滑落,2019年12月24日写着:“他向左奔向未来时,我的癌细胞正向右扩散。” 列车灯光刺破黑暗的刹那,白衬衫突然转身冲进向左的隧道。风灌满衬衫时他想起林晚最后一条未读消息:“不必愧疚,你选择的每条路都照亮过别人。”三个月后他在临终关怀医院握住林晚枯瘦的手,窗外银杏正落向右侧的焚化炉。 如今他站在新开业的旧书店中央,左手边摆着林晚译的《局外人》,右手边是苏晴送的镀金钢笔。收银台老式收音机正播放《左右手》副歌:“一天一点爱恋,一夜一点思念……”他忽然明白,所谓向左向右,不过是爱在不同时空的投影——当年向左的逃离成就了林晚日记里“见过星光的勇者”,向右的沉沦则让苏晴学会在并购案里为实习生争取权益。 书店玻璃门被晚风撞出轻响,他同时拿起两本书走向柜台。付款时扫码枪发出双响,像极了当年地铁报站声重叠的瞬间。推门时暮春的雨丝扑在脸上,他忽然把两本书塞进不同方向的共享单车车筐,任它们随城市晚流向东西 diverging。 手机屏幕亮起,是苏晴发来摩洛哥蔚蓝海岸的照片,定位在马拉喀什。他回了个银杏叶表情——那是林晚化疗时唯一能画出的图案。雨忽然大了,他站在屋檐下看水洼倒影破碎又重合,终于笑出声来:原来所有向左的爱都向右生长着,如同此刻雨滴从屋檐坠向左侧水洼,折射的彩虹却落在右侧积水的云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