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场上的风带着铁锈味,苏挽清垂眸看着自己纤细的手指——三天前,这双手还握着银针为太后诊脉,如今却要被按上“毒杀亲王”的罪名。刽子手的刀在阳光下反着光,她忽然轻笑出声。 三个月前,苏家嫡女苏挽清从边关归京,带着一具被毒侵蚀的尸骨和半张残缺的藏宝图。京都无人知晓,这个被嘲“木头美人”的嫡女,实则是失传已久的“毒医门”最后传人。她的毒,能让人三日内笑而亡;她的医,可令枯骨生肌。但苏家早已被继母与庶妹把持,父亲视她为不详。 “姐姐这身嫁衣,妹妹替你试穿可好?”成亲前夜,庶妹苏婉柔端来合卺酒,眼里的得意几乎溢出来。苏挽清接过酒盏,闻着熟悉的“断肠草”气息,忽然将酒液尽数泼向红烛。火焰瞬间窜起幽蓝色,在众人惊呼中,她抽出藏在袖中的银针:“这毒,是你三年前毒杀我生母的配方吧?” 原来,当年母亲并非病逝。苏挽清在母亲临终前接过那根染血的银针,从此白天是温顺的苏家嫡女,夜晚在药房炼毒制药。她故意让庶妹以为她软弱可欺,甚至“意外”中毒数次,只为引出幕后黑手——当今圣上的亲弟弟,静安王。静安王贪墨军饷、私通敌国,而苏家便是他洗钱的工具。 刑场鼓声骤响。苏挽清突然抬头,看向城楼上一袭蟒袍的静安王。她嘴唇微动,远处观刑的太医突然倒地抽搐——正是静安王的心腹太医。全场哗然。她缓缓开口,声音清冽:“王爷若再执迷,三日后,您新得的南海珊瑚,怕是会开出血花。” 静安王脸色骤变。他当然知道苏挽清的手段,那些看似“意外”的毒发,都是她在警告。而今日,她甚至将毒送进了皇宫。皇帝震怒,急令停刑。当夜,静安王府遭查抄,苏家冤案重审。苏挽清站在祠堂前,看着继母与庶妹被押走,终于取出母亲遗留的毒医簿。 “你早有计划?”父亲颤抖着问。苏挽清抚过泛黄的扉页,上面是母亲娟秀的字:“毒可杀人,亦可救人。挽清,莫负苍生。”她没回答,只是将簿子交给皇帝钦命的钦差。簿子最后一页,静静躺着一味药的方子——可解边关将士连日来莫名高热之症。 三日后,苏挽清以“毒医”身份入太医院。皇帝问她所求,她跪地叩首:“请准臣女赴北疆,为三军解毒。”风沙漫天的边境,她挽起袖子调配药汤,士兵们低声议论:“这就是那个传说中‘别惹毒医’的苏姑娘?”她抬头望向南方京城,那里有未散的硝烟,也有她终于可以堂堂正正行走的天地。 毒医的刀,既能诛心,亦可渡世。而她的路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