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口夺命

影片内容

林间腐叶的气味混着血腥味直冲鼻腔。老陈后背抵着湿冷的岩石，左手死死攥着猎刀，右手颤抖着按住左腿那道深可见骨的抓痕。五米外，那头站起来比他还高的黑熊正用前掌刨着地面，泥块混着碎骨飞溅，琥珀色的眼珠在暮色里烧着两团火。 三小时前，他本该在镇上的酒馆里喝着苞谷酒。可山里突然传来的枪响让他改了道——老伴留下的那对银镯子还在老林子的埋宝处。他摸了半辈子山，知道熊冬眠前会疯狂觅食，但没想到会撞见这畜生正在撕扯一头野猪。子弹擦着熊耳根飞过时，那头巨兽的暴怒便全转移到了他身上。 现在，他听见自己太阳穴血管的跳动比熊的喘息更响。右腿早已麻木，失血让视野边缘发黑。他想起二十年前，自己用同样的猎刀从狼口救下邻村的娃，那孩子如今该娶亲了。而今天，他为了几只老银镯子，要把命搭在这片吃人的山里？ 熊突然压低身躯，喉咙里滚出闷雷般的咕噜声。老陈猛地将猎刀插进身前的树墩——这是山里老人教的缓兵之计。黑熊果然被金属反光吸引，一掌拍得树屑横飞。就是现在！他扯下腰间装盐巴的牛皮袋，用尽最后力气甩向熊的左侧。咸粒簌簌落在枯叶上，野兽的注意力瞬间偏移。 老陈趁机翻滚到另一块巨石后，摸到腰间别着的旱烟杆。烟锅里的余烬还带着微温。他咬破舌尖，将血沫混着唾沫抹在烟杆铜嘴上——山魈传说里，生人气味最让猛兽迟疑。当黑熊再次逼近时，他狠狠吸了一口，将带着血腥味的烟朝熊脸喷去。 呛人的烟雾让巨兽踉跄了半步。这瞬间的迟疑里，老陈看见了熊右肩那道陈年伤疤——和自己三十年前设的陷阱形状一模一样。这畜生，竟是当年漏网的那只幼熊。 熊的咆哮突然变了调，不再是纯粹的杀意，倒像某种悲鸣。老陈握刀的手松了半分。他慢慢收起刀，用烟杆指向来时的路，嘶声说：“滚吧……咱们的账，下辈子再算。” 黑熊盯着他看了许久，终于转身没入更深的 darkness。老陈瘫坐在血泊里，望着天边最后一线光，忽然笑出声。他摸出怀里用油布包了三层的银镯子——给孙子娶媳妇用的，镯子内侧刻着“出入平安”。远处传来猎狗此起彼伏的吠声，他抓起一把土抹在脸上，哑着嗓子朝声音方向吼：“在这儿！熊……熊让我了！” 月光漫过染血的岩缝时，他摸到烟杆上多了三道深深的爪痕。这算不算，山神盖的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