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雨秋灯闻诡事
夜雨敲窗,秋灯照诡事,老宅深处藏惊魂。
老宅阁楼的灰尘在斜射的光柱里起舞。陈伯搬开最后一只樟木箱时,铁皮盒从旧报纸堆里滑出,磕在膝盖上,发出闷响。盒盖锈蚀,却锁着一九七三年的春天——褪色的蓝布信封,边角卷曲,像被反复摩挲过许多遍。里面没有信纸,只有一张黑白合照:年轻时的父亲搂着穿碎花裙的母亲,在镇口老槐树下笑得毫无保留。背面有钢笔字,稚拙工整:“阿芸,等你从省城回来,我就把攒了半年的粮票都换成麦乳精。”日期是父亲病逝前一周。陈伯忽然记起,母亲晚年总对着空相框发愣,问他:“你爸走前,是不是有东西留给我?”那时他正筹备儿子婚事,烦躁地挥手:“妈,爸能留什么?”如今铁盒冰凉,他指腹擦过照片上父亲的笑眼,那目光穿越五十年尘埃,烫得他掌心发颤。原来有些爱从未被交付,只是静静躺在时光的褶皱里,等一个迟到的开启。黄昏时,他把铁盒轻轻放在母亲遗像前。窗外的槐花正落,白瓣沾在相框玻璃上,像一句迟到了半个世纪的“我在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