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哪 - 他在陌生房间醒来,墙上血字写着“你是谁?” - 农学电影网

我是哪

他在陌生房间醒来,墙上血字写着“你是谁?”

影片内容

我睁开眼时,天花板上的霉斑在晃动。不是天花板在晃,是我的视线在抖。右手边墙壁贴着的暗红色墙纸,边缘卷起,像干涸的血痂。空气里有股味道,铁锈混着旧报纸的潮气。我试着动了动手指,关节发出细碎的声响,但身体像沉在冰冷的蜂蜜里,每一寸肌肉都记得发力,却又使不上劲。 “我是哪?”这个问题脱口而出,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。房间没有窗,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一盏裸露的灯泡,电线蛇一样垂下来,随着某种看不见的节奏,忽明忽暗。我撑起上半身,后背撞到冰冷的墙。墙纸剥落的地方,露出后面灰白的、带着细密孔洞的板材。不是石膏,也不是水泥。我凑近,用指甲刮了刮,那材料软中带韧,像某种经过处理的皮革。 就在我疑惑时,灯泡“啪”地一声,熄了。绝对的黑暗。但只过了三秒,它又亮了,比之前更亮,惨白的光刺得我眯起眼。就在这明灭的间隙,我看见了——正对面那面原本空白的墙上,浮现出一行字。鲜红,湿漉漉的,顺着墙面缓缓下淌,像有人用看不见的手,蘸着刚流出的血写上去的: “你是谁?” 字迹歪斜,最后一笔拖得很长,几乎垂到地面。我盯着它,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来,不是恐惧,是一种更原始的、被审视的毛骨悚然。那行字在动,红色的轨迹在缓慢地、持续地变长。我猛地扭头看向自己摊开的手掌,指节粗大,虎口有茧,但皮肤是陌生的,苍白,没有熟悉的疤痕。这不是我的手。或者说,这具身体,不是我习惯的那一具。 我必须找到答案。我强迫自己站起来,膝盖一软,差点摔倒。房间很小,除了我躺的窄床、一张瘸腿的桌子和墙上的血字,空无一物。我检查床垫,下面垫着硬板,没有缝隙。桌子抽屉被钉死了。只有墙,那些贴满墙纸的墙。我回到那行血字前,它已经流到了我的脚边。我伸手,不是去碰那液体,而是去摸它背后的墙。触感冰冷,但就在我按压墙纸时,指尖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震动,像远处有重型机械在运作,又像这栋建筑本身在呼吸。 震动越来越清晰。我顺着震动传来的方向,挪到房间左侧,耳朵贴上墙。隔着一层冰冷的板材,传来模糊的、规律的“咚…咚…咚…”声,每一下间隔三秒,和灯泡的闪烁频率一模一样。我用手掌按着,沿着墙壁移动,突然,在墙角上方,大约我肩膀的高度,墙纸的接缝处,传来一阵轻微的、不同于震动的“咔哒”声,像某个机括被触动了。 我用指甲抠进接缝,向外撕。墙纸很韧,但在我持续的撕扯下,终于撬开了一角。后面不是砖石,是一块可以活动的、同样材质的灰色板材。我把它完全掀开,露出一个向内的、仅容一人钻过的暗格。里面躺着一本黑色封皮的本子,没有名字,边角磨损得厉害。我把它拿出来,翻开第一页。纸是那种老式的、粗糙的打印纸,上面是同样潦草、用力到几乎划破纸页的字迹: “第37次重置。实验体‘回声’表现:基础认知检索失败,身份锚点缺失。建议:启动‘镜面’协议。警告:上次‘镜面’导致……” 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,被一道粗暴的、横向划破的痕迹切断。我翻到下一页,是空白。再下一页,也是空白。但当我快速翻动时,那些空白页上,却像有荧光粉残留,在灯光下闪过极其短暂的、扭曲的人形轮廓,转瞬即逝。 “镜面协议……是什么?”我喃喃自语。就在这时,头顶的灯泡开始疯狂闪烁,频率快得刺眼,墙上的血字仿佛被激活,红色的液体加速流淌,很快浸湿了地板,一直蔓延到我的脚边。那“咚…咚…”的震动变成了急促的“咚咚咚咚”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墙体里快速接近。 我背靠着暗门,攥紧了那本黑色笔记。黑暗中,我听见了脚步声。不是从墙外,而是从房间的……四面八方?不,是从这本笔记里?还是从我自己胸腔里?那脚步声清晰、稳定,一步步,踩在我心跳的间隙上。然后,一个声音,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,平静,带着非人的金属质感: “身份确认流程启动。请回答:你是哪?” 灯泡“啪”地炸裂,黑暗彻底吞没了一切。只有墙上的血字,在熄灭前最后一瞬,映出我身后——不知何时,静静立着一个穿白色连衣裙、和我一模一样面容的……影子。她抬起手,指向我手中的笔记,又指向我自己的心口。 黑暗里,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,回答那个问题: “我……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