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镜子里这张陌生又熟悉的脸,终于接受了自己穿进那本狗血虐文的事实。原主是男二程砚清年少时爱而不得的朱砂痣,书中她为爱疯魔,最终被男主设计惨死,而程砚清也在她的葬礼上一病不起,成了全书最惨的男二。但这次,我绝不会让悲剧重演。 程砚清第一次见我时,是在老宅废弃的梅园。原著里,原主在这里与他决裂,从此形同陌路。我提前半个月搬来,在梅树下埋了他最爱的桂花酒,在他必经的小径撒满落花。他撑伞走来,青衫磊落,眼神却像结了冰的湖。我迎上去,将温热的汤婆子塞进他手里:“程砚清,这雨冷得很,你咳了半月,该吃药了。”他指尖一颤,汤婆子差点落地。我笑了,“怎么,怕我又算计你?” 后来,我成了他书房里那盏不灭的灯。他熬夜批阅账本,我便静坐一旁缝补旧衣;他被家族刁难,我以退婚为饵,反将那些叔伯的私账抖露出来。他总在深夜凝视我,目光复杂如雾中观山。直到那夜,男主派人“意外”泄露了程家盐引的把柄,满城风雨。程砚清独自在祠堂跪了一夜,我提灯进去,将一纸地契放在他面前——那是我用嫁妆换来的、能救程家的最后三间铺子。“你恨我利用你,”他声音沙哑,“如今又为何?” “因为我记得。”我握住他冰凉的手,“记得你会在三年后的大雪天,把最后一件披风裹在我冻僵的尸体上。”他猛地抬头,眼中碎冰裂开一道缝隙。那夜之后,他不再独自饮酒,开始教我看账、识人,甚至带我去码头看货。他依然沉默,却会在下雨时下意识将伞倾向我。 如今,程家渡过难关,我成了他眼中独一无二的“阿沅”。可昨夜,我无意听见他对心腹说:“她的转变太彻底,像换了个人……我总怕这温柔是镜花水月。”我倚在门边,指尖掐进掌心。白月光之所以是白月光,正因为她是虚幻的、被记忆美化的幻影。而我,终究只是个想改写结局的闯入者。窗外,新月初升,清辉洒满庭院。我忽然想,或许真正的白月光,从来不是某个具体的人,而是命运留给我们、那一点点敢于伸手触碰的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