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黄大陆有青霄门,掌门陆玄之,十年间送了九个弟子登上帝位,自己却仍是山野闲人打扮。江湖笑他“护短成癖”,他只捻须一笑:“我门下,没有不成才的苗子。” 三年前,大弟子林烬被指盗取御剑宗秘典,七大宗门联名讨伐。陆玄之在断崖边堵住追兵,袖中飞出九道青符:“秘典在此,要我弟子偿命,先过符阵。”那秘典早被他用幻术调包,众人却不知情,硬闯符阵,七死三伤。事后他罚林烬扫山三月,夜里却提灯送去热汤:“下次藏好点。” 二弟子苏沉天生经脉逆流,修炼必遭反噬。陆玄之拆了镇派法宝“寒髓珠”融进他经脉,满门哗然。长老跪求收回成命,他踢翻香炉:“珠子没了能再炼,人废了找谁赔?”苏沉终成北境武帝,登基那日千里传音来谢,陆玄之对着山雾摆手:“少来这套,记得给师门留三成矿税。” 最绝的是七弟子阿禾,偷学禁术炼出傀儡军。六国联军压境,陆玄之把她推上城楼:“把你那些纸人亮出来。”阿禾红着眼:“傀儡嗜血,恐伤及无辜。”他夺过操控符:“为师替你控血咒。”那一战,青霄山血流成河,傀儡军尽数自爆。战后各国史书皆写“青霄魔女屠城”,只有边境老卒喃喃:“那天夜里,有个老头子站在云端,挨个捏爆了傀儡头颅。” 如今九帝朝贡的青霄殿,匾额还是陆玄之写的“歪门邪道”。去年新科状元在殿前摔了玉笏:“掌门纵容弟子行逆举!”陆玄之正给第十个弟子——一只偷吃灵药的狐狸——梳毛,头也不抬:“你爹当年若有人护着,何至于饿死在贡院雪夜?” 狐狸突然口吐人言:“师尊,北境旱灾,苏沉要征调治水民工。”陆玄之吹了口气,狐狸化作纸鹤飞走。转头对满殿诸侯笑:“看见没?我连妖都能教成人君。” 议事厅烛火摇曳,墙上影子张牙舞爪像群魔。其实所有人都知道,陆玄之每护一次短,就暗中给弟子塞一道保命符、一条退路、一场因缘。那些称帝的弟子,深夜总会摩挲一枚褪色布包——里面装着当年被 confiscated 的糖人、断剑、或者半页烧糊的功法。 江湖至今流传两句话:一句是“遇事不决问青霄”,一句是“莫欺青霄少年郎”。后者是陆玄之某次醉酒写在客栈墙上的,墨迹被雨淋得歪斜,像极了他护短时,那副混不吝的笑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