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龙国第一纨绔了，还要被诬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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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銮殿上，御前太监尖细的嗓音还在回荡。都龙国上下皆知，镇北侯府的世子楚临渊，那是出了名的“第一纨绔”。此刻他正斜倚在锦墩上，指尖拨弄着新得的羊脂玉扳指，打了个悠长的哈欠，仿佛殿中央跪着的那位边军将领的哭诉，不过是春日里扰人清梦的蝇鸣。 “启禀陛下！”御史中丞突然越众而出，笏板一指，“楚临渊数月前私离京师，擅入北境大营，与北狄细作密会，致使雁门关布防图泄露，边军死伤三千！人证物证俱在，请陛下明察！” 殿中瞬间死寂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那个依旧懒散的身影上。楚临渊终于抬了抬眼皮，慢吞吞站起身，玉扳指在掌心轻轻一转：“哦？私离京师？本少爷上月十五在醉仙楼喝到三更，满楼客人都可为证，楼里的记账簿上还压着本少爷的醉墨诗呢。”他语气散漫，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，“至于北境大营……”他嗤笑一声，“本少爷连起床都嫌累，千里迢迢跑去喝北风？御史大人，你怕是不知道，本少爷的马匹前日还扭了脚，至今在侯府养着呢。” 御史中丞脸色涨红，转而呈上一份沾着沙土的密信：“这是从北狄细作身上搜出的，字迹虽经刻意模仿，但纸张与都龙国边军特制绘图纸一般无二！且信中提及‘世子允诺’！” 楚临渊不等陛下开口，已自行走下丹墀，靴子踏在光洁如镜的金砖上，竟无半点声息。他停在密信前，伸出两根手指，并不去碰，只虚点着信纸边缘：“纸张？巧了，本世子书房里这种绘图纸一捆，前日还用来画了幅春宫图，陛下若不信，可命人查验。至于字迹……”他忽然转向兵部尚书，“王尚书，您那日呈给陛下的北境军报，末句‘谨防宵小’的笔锋转折，可与此信‘允诺’二字如出一辙？本世子虽不学无术，这点眼力还是有的。” 他这一指，兵部尚书如遭雷击，脸色霎时惨白。原来那密信，竟是用兵部公文废稿的背面所写，而笔迹模仿的，正是尚书本人惯用的、连皇帝都熟悉的奏对体！ 皇帝目光如电，扫过面如死灰的兵部尚书，再看向那仿佛只是随手揭穿了一个玩笑的楚临渊。这个整日斗鸡走狗、醉卧花丛的纨绔，眼底深处，哪里还有半分醉意？只有一片冰封的沉静。 退朝后，楚临渊绕过回廊，避开耳目，拐进一处僻静院落。心腹侍卫早已等候，低声道：“世子，兵部那边……” “让他自己咬。”楚临渊终于敛了所有散漫，负手望向北方边关的方向，那里烽烟未起，却是暗流汹涌，“一个兵部尚书，勾结外敌，构陷勋贵，这出戏，他唱得不错。只是忘了，都龙国第一纨绔的名头，不是白来的。真以为我楚临渊，只会斗蛐蛐、逛青楼？” 他转身，脸上又浮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意，仿佛刚才金殿上锋芒毕露、一针见血之人是另一个。风过处，他衣袂微扬，轻声道：“扮猪，是为了更好地吃老虎。这盘棋，咱们慢慢下。”远处宫墙巍峨，日头正好，却照不透这朱门深处，多少假面与真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