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者大复仇

影片内容

油灯在枯井般的密室噼啪炸开灯花，我摩挲着肋下新结的痂。那是三天前，在京都最喧闹的歌舞伎町，用淬了藤蔓毒的苦无结果第三个仇人时，被临死反扑划的。血渗进粗麻衣，像一朵迟开十年的梅花——我宗门被屠那夜，师父后颈的梅花烙印也是这样，在火光里慢慢洇开。 二十年前，甲贺流七十二口，一夜之间被“影缝”组织的火攻烧成焦炭。那时我八岁，正躲在井底掏萤火虫。透过井口缝隙，看见师父赤脚踩过满地滚落的头颅，将最后一名婴儿抛进火海。他回头看了我一眼，用染血的手指在井沿画了个封字。那之后，我成了流浪的“骨商人”，用偷来的秘药换情报，在妓院厨房的泔水桶底翻找毒草图谱。每个冬天，我都梦见师父的梅花烙印在雪地里烧起来。 如今，影缝七支柱只剩两人。昨夜我割下第六个头颅时，对方忽然用甲贺秘语嘶喊：“你师父…是自愿的！”苦无脱手钉入他咽喉的刹那，我听见自己牙齿咬碎的声音。 今夜，最后的目标蜷缩在伊势神宫深处的禁地。月光穿过千年杉木，照见他膝上摊开的《万川集海》——正是甲贺失传的禁术卷。老人抬头，脸上赫然是师父的梅花烙印。 “当年火攻是幕府密令，”他咳着血沫笑，“你师父用全宗性命换你活命，换甲贺血脉不绝。” 我握紧刀柄，指节发白。苦无在袖中发烫，像条垂死的蛇。 老人突然撕开衣襟，露出心口陈年刀伤：“你八岁那年，是我把你推进井的。你师父说，忍者的复仇，要留一个看火的人。” 风骤起，神宫铜铃乱响。我忽然想起师父画封字时，井外漫天梅花如血雨。原来有些火，烧的不是仇人，是烧给活人看的灰烬。 远处传来追兵火把的爆裂声。我弯腰拾起那卷《万川集海》，纸页间飘出二十年前的灰。 “走。”我把刀插回鞘。月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长的像一条没有尽头的归途。 禁地外，第一枝早梅正折断在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