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馆的角落总是坐着她们,三个离了婚的女人,像约好似的,每周五下午三点准时出现。林薇最先来,穿着干练的西装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,她是前投行高管,离婚时前夫卷走了她大半积蓄;其次是苏梅,温温柔柔的,怀里总抱着本烘焙书,做了十五年家庭主妇,换来一张冷冰冰的离婚协议;最后是许晴, Artists,画室半年前关门了,前夫嫌她“不切实际”。 起初,她们凑在一起就是骂。骂男人薄情,骂命运不公,骂自己瞎眼。骂着骂着,林薇突然说:“我查过了,老周(她前夫)新公司资金链有问题。”苏梅愣了一下:“我...我知道他怕甜食,当年蛀牙疼得睡不着。”许晴眼睛一亮:“我画过他的肖像,特别清楚他左边眉尾有颗痣,骗不了人。” 于是,“前妻俱乐部”有了第一个秘密任务。她们没有去撕破脸,而是用各自的方式“送温暖”:林薇以潜在投资人身份,给老周的公司发去一份极其诱人但条款苛刻的融资意向书,逼得他日夜焦头烂额;苏梅托人“无意间”给老周的新女友送了盒顶级马卡龙,附了张“祝你胃口常好”的卡片,当晚老周牙疼复发;许晴则匿名在老周常去的画廊,展出了一幅题为《金玉其外》的讽刺漫画,眉尾的痣画得惟妙惟肖。 计划进行得“顺利”,可某个深夜,苏梅哭着打来电话,说老周为了躲债,把儿子送到了乡下奶奶家。那一刻,所有“复仇”的快意都凉了。她们突然发现,针锋相对的对象,早变成了一个模糊的符号;真正困住自己的,是那些不敢触碰的恐惧和停滞不前的人生。 后来,咖啡馆的桌子拼在了一起。林薇教苏梅看财务报表,苏梅教她们做舒芙蕾,许晴则用画笔记录她们大笑的瞬间。她们依然会吐槽前夫,但更多时候,在聊林薇的新项目、苏梅即将开业的私房甜品店、许晴即将举办的个人画展。前夫们的话题,渐渐成了她们新人生里一个褪色的注脚。 最后一次聚会,苏梅端出三个小蛋糕,上面用糖霜写着“重启成功”。她们碰杯,蛋糕甜而不腻。窗外阳光正好,她们终于明白,所谓“俱乐部”,从来不是为恨意而建,而是在彼此眼中,重新看见那个值得被爱、也拥有无限可能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