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深终见月团圆 - 千山暮雪掩归路,一轮明月照重逢。 - 农学电影网

云深终见月团圆

千山暮雪掩归路,一轮明月照重逢。

影片内容

老宅的桂花树下,石凳被月光漂得发白。陈伯总爱坐在这里,对着东墙缺口处那片越来越高的杉树林发呆。五七年他南下时,妹妹云芳才八岁,扎着冲天辫,追着卡车跑,手里的红头绳断了,散成一缕烟尘。后来书信断了,有人说云芳去了西北,有人说她留在了南洋。六十年,云深不知处,他守着这座空屋,守着每年中秋把两副碗筷摆齐的习惯。 直到去年秋天,一个陌生的视频电话打了进来。屏幕那头的女人眼角有颗熟悉的痣,像极了母亲。“哥,”她说,“我回来了。”云芳在东南亚的橡胶园里熬到六十二岁,终于攒够钱叶落归根。她认不出老屋的格局,却一眼看见东墙缺口——当年追卡车时撞塌的,父亲用碎砖垒了半辈子,总说“垒高点,兴许哪天她就顺着砖缝爬回来了”。 重逢那夜恰逢中秋。陈伯颤巍巍地摆好两副碗筷,母亲留下的青花碗盛满桂花酒。云芳忽然说:“记得吗?你教我认字,写‘云深不知处’。”陈伯愣住。她笑着,从布包里掏出个铁皮盒子,里面是厚厚一沓信封,泛黄的信纸上有稚嫩的笔迹:“哥哥,今天我数了,杉树林又高了二十厘米。等你回来,我就能顺着树梢摸到月亮了。” 月光漫过杉树林的梢头,漫过东墙缺口,漫过两张并排的碗。六十年云深雾锁,原来不过是一株树生长的距离。云芳夹起一块月饼递过去,豆沙馅的,母亲最拿手的味道。陈伯咬了一口,甜味在嘴里化开时,他忽然明白:有些团圆不在终点,而在你从未放下过的那条归途里,月光年年如期,照着所有迷途的故人,穿过云深,回到最初亮起灯火的窗棂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