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别墅客厅,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。林宴臣刚结束跨国电话会议,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,眉宇间尽是疲惫。他抬眸,看见苏晚晚正坐在丝绒沙发里,面前一套骨瓷茶具碎了一地,青瓷碎片溅开如凋谢的花。 “又怎么了?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惯常的疏离。 苏晚晚抬起眼,眼圈微红,却昂着下巴:“你昨天答应陪我看电影,结果呢?助理说你临时改了航班。”她指尖划过沙发扶手,声音渐低,“我让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,现在凉透了。” 林宴臣解着袖扣的动作顿了顿。他记得那场董事会,事关海外并购案,僵持了七小时。但那些商海沉浮的细节,在她这里似乎永远不如一块凉掉的糕点重要。 “让张姨热一下。”他走近,俯身拾起一片较大的瓷片,指腹划过光滑的断面。 “不要!”她突然提高音量,随即又瘪了嘴,像只被抢了食的小猫,“你根本不懂!我要的是现在,不是‘以后补’!” 空气凝固。林宴臣将碎片轻轻放在托盘里,终于在她身边坐下。他没说话,只是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绒布小盒,推到她面前。 苏晚晚疑惑地打开——里面是一枚极简的铂金戒指,内圈刻着模糊的日期,是他们初遇的年份。 “三年前,你在巴黎时装周后台,把一杯冰咖啡泼在我定制西装上。”他喉结微动,“你说赔不起,就用这枚戒指抵债。我收下了,因为那是你第一次主动跟我说话。” 她怔住,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戒圈。 “后来你总闹‘公主病’,摔东西,挑食,要我立刻出现。”林宴臣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“我知道你在测试。测试我是否像三年前那个莽撞少年,还是会变成另一个只在乎利益的林宴臣。” 晚晚的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下来,砸在戒圈上。 “所以这次‘病’得是不是有点刻意?”他抬手,用拇指拭去她眼角的湿意,声音终于软了,“你故意打碎我最喜欢的那套茶具——那是你去年亲手选的,对不对?” 她抽噎着点头。 “夫人,”林宴臣将她揽入怀中,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顶,“下次想我了,直接说。不用毁掉定情信物,也不必演这场戏。” 原来,所有骄纵的“病”,都源于害怕失去的“药”。而真正的公主,从不需要王冠,她只需一个愿意俯身捡起她所有碎片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