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爱的总理
当“亲爱的”成为称呼,一场关于尊严的暗战悄然展开。
夏夜总爱开窗,让穿堂风把白纱帘鼓成饱满的帆。昨夜风特别急,帘子扑簌簌拍打窗框,我忽然怔住——这声响竟和二十年前故乡老屋的如此相似。那时母亲总在灯下缝补,风从瓦缝钻进来,吹得煤油灯苗乱晃,她的影子就在土墙上碎成晃动的剪纸。我趴着写作业,心也跟着影子乱晃,以为是自己坐姿不对。许多年后才懂,那是风在拨弄时光的弦。昨夜风停时,我在黑暗里听见自己的心跳,比风声更沉、更慢。原来所谓心动,不过是某年某月的风,穿越漫长岁月,终于在此刻的胸腔里找到了回音。我们总在寻找心动的证据,却不知它早藏身于每一次无由的怅然、每一阵似曾相识的风。或许风从未动,动的是记忆的潮水;或许心从未动,动的是此刻的我们,终于听懂了旧日风里的密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