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流放路上养太子 - 流放途中,我以敌国储君为饵,却养出了个狼崽。 - 农学电影网

我在流放路上养太子

流放途中,我以敌国储君为饵,却养出了个狼崽。

影片内容

北境的风像掺了沙子的刀子,刮在脸上生疼。我拽着那匹瘦骨嶙峋的驮马,马蹄陷在冻土与碎石混杂的路上,每走一步都像在拔河。马背上绑着个裹成茧的年轻人,苍白的脸从脏污的皮氅缝隙里露出来,睫毛上结着霜——这就是我接下的“货”,大胤王朝流放在外的三殿下,萧琰。 三个月前,我在边镇黑市收到这单阴私。雇主是西境某位节度使,要我将“病弱的敌国太子”活着带至关外,途中“任其自生自灭”。银票厚得压手,我接了。那时我以为,养个娇气包不过多费些粮药,却不知自己接住的是一块烧红的烙铁。 起初他高烧不退,嘴里胡言乱语着宫闱秘辛。我按江湖规矩,割开他手臂放血,敷上自制的草药。他疼得咬破嘴唇,血珠顺着下巴滴进尘土,眼睛却亮得惊人,盯着我手里的刀问:“你也会这个?”后来他退烧了,却总在深夜惊醒,手摸向空荡荡的腰际——那里本该有把玉饰短剑,是大胤太子身份的象征,如今在我包袱底层压着。 流放路是条吃人的道。我们躲过两拨山匪,一次沙暴,还有一次追兵——听口音是西境节度使派来“清道”的。我拖着他钻进废弃的烽燧,用浸血的布条堵住他的嘴,自己趴在垛口观察。月光下,他忽然低声说:“东南角,三个。”我回头,他眼底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晰。我按他指的方向布下绊索,三个蒙面人栽进坑时,他竟用缴获的短刃划破最近一人的喉咙,动作干净得像演练过千遍。 “你——”我愕然。 他擦着刃上的血,嘴角扯出点弧度:“父皇说过,太子可以病弱,但不能是废物。” 自那夜起,微妙的东西在我们之间滋生。他不再是我需要看管的“货物”,而成了个会在我警戒时默默磨刀、在我生火时辨认可食草根的同伴。有次我旧伤复发,他翻出我包袱里那套改装过的袖弩,笨拙地给我上药——原来他早发现了我伪装成商旅的暗器。我们之间的话少得可怜,但风沙卷过时,他会把最后一口水递过来;我烤鼠肉时,他会接过树枝,用从未握过厨具的手笨拙地翻动。 抵达关外戈壁滩那日,追兵第四次逼近。沙尘里蹄声如雷,他忽然扯下外袍,露出里面用炭笔密密麻麻写满的地形图——全是沿途路线、水源、关隘,字迹工整如奏章。“走北侧盐沼,他们马陷不住。”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,“你走吧,把我留在这儿。” 我盯着他。这个曾高烧呓语、如今眼底沉着古井的年轻人,这个把流放路走成军事推演的敌国储君。远处烟尘冲天,我弯腰捡起他扔掉的短剑,塞回他手里:“太子殿下,流放令上写的是‘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’。你想让我白干?” 他怔住,手指收紧。我翻身上马,缰绳一抖:“跟上。别掉队——我的货,得由我自己交差。” 马跑起来时,风灌满我们的衣袍。他忽然笑了一声,很轻,混在风里。我没有回头,但能感觉到,那道一直横在我们之间的无形界限,在黄沙漫卷中,裂开了一道细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