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的巷子又深又长,霓虹灯在积水里碎成血色的光斑。我盯着前方二十米处那个穿黑雨衣的背影,左手下意识按在肩头背包的拉链上——那里面装着能送进监狱的U盘。可就在穿过第三个垃圾桶时,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侦探先生,你的背包开着呢。” 我猛地转身。巷子空无一人,只有风卷着废纸打转。再看背包,主仓拉链果然裂开一道缝,深蓝色绒布露出边角。冷汗瞬间浸透衬衫。跟踪的猎物不可能发现我,更不会好心提醒。这是警告,还是陷阱? 我佯装整理背包,右手悄悄摸向藏在夹层里的格洛克。拉链滑动的声响在雨夜里格外清晰。就在即将合拢的刹那,我看见绒布下露出半截东西——不是U盘,是一截被鲜血浸透的白色衣领,和我三天前在废弃码头见过的死者衬衫一模一样。 “看来您找到了有趣的东西。”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。我抬头,黑雨衣男人就蹲在三米高的防火梯上,雨水顺着他没戴帽子的脸往下淌。他手里把玩着一把银色裁纸刀,刀尖沾着泥。“那个U盘?我给您换了个更‘生动’的版本。” 我忽然明白。从跟踪开始就是个局。他故意让我看见可疑背影,算准我会在狭窄巷道检查背包。而真正要转移的,从来不是证据,是注意力。现在衣领在我包里,刀在他手里,巷子前后都被堵死。 “为什么?”我保持着拉链半开的状态,指节发白地握着枪柄。 “因为侦探先生,”他跳下防火梯,靴子踩进积水,“真正的证据,从来不怕人看。”他忽然将裁纸刀轻轻抛过来,刀旋转着插进我脚边的水洼。“看看U盘里除了资料,还有什么?” 我盯着那截衣领。死者是码头管理员,而管理员上周曾给我打过匿名电话。雨更大了,巷口传来警笛声。他转身隐入黑暗前最后说:“背包拉链坏了两周,您今天才第一次发现?” 警灯红光扫过巷子时,我慢慢拉上背包。绒布下的确有两个U盘,崭新那个贴着便签:“给真正需要的人”。而沾血的衣领内侧,绣着警局证物科编号。雨滴顺着防火梯锈迹流下,像一行行被冲淡的证词。原来有些真相,必须等背包开口才能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