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娘2007 - 2007年,一段被时光掩埋的哺乳往事 - 农学电影网

奶娘2007

2007年,一段被时光掩埋的哺乳往事

影片内容

老屋的阁楼里,我翻出一只褪色的竹篮,篮底压着张2007年的旧报纸,上面模糊印着“乡村奶娘现象调查”。那年我十二岁,隔壁的陈阿婆就是村里最后一位奶娘。她总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身上有股淡淡的奶香和皂角味。 陈阿婆的丈夫早逝,儿子在南方工厂断了联系。她靠给村里新生儿哺乳维生,一天能赚二十块钱。我记得她哺乳时总是侧着脸,不看怀里的婴儿,只盯着窗外的枇杷树。有次我撞见她偷偷挤掉多余的奶水,滴在搪瓷缸里,说“奶多了心慌”。村里女人背地里说她“不干净”,可谁家孩子夜啼,第一个找的又是她。 2007年夏天,村长儿子生了孩子,请陈阿婆上门。那天暴雨,她滑进稻田,怀里的婴儿竟没哭。人们把她捞上来时,她先用身子垫在婴儿下,自己呛了水。事后她没要工钱,只抱着空襁褓在田埂坐了一夜。后来听说,她把自己攒的六百块全买了奶粉,托人带给儿子——那儿子在厂里出了事故,断了手指。 秋天她病倒了,肺痨。我去送粥时,她忽然说:“奶水这回事,一半是血,一半是命。”那年冬天她走了,竹篮留给我,里面除了报纸,还有一小包晒干的奶豆腐——她说是用自己最后几滴奶做的。我含在嘴里,咸涩里泛甜,像极了后来在城市里尝过的所有乳制品。 如今超市货架摆满进口奶粉,我总想起2007年那个暴雨夜。陈阿婆们用身体喂养的不仅是婴儿,还有整个时代Transition(转型)期的饥饿。她们是最后一批以血肉为薪火的人,当科学配方取代体温,我们是否也弄丢了某种与生命最原始的契约?那只竹篮我留着,每年清明放一捧新米——祭那些被进步遗忘的、温热的牺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