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霓虹招牌上,林默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盯着手机里超时的最后一单。高档小区B栋1804,备注栏写着“急要,放门口勿扰”。他拎着保温箱穿过大堂时,保安正低头打盹。 电梯在17楼打开,浓重的铁锈味混着血腥气涌出来。走廊尽头,1804的门虚掩着,暖黄灯光下,一个穿丝绸睡袍的女人倒在地上,胸口插着水果刀。林默的胃猛地一缩,保温箱差点脱手。 “别动。”沙哑的男声从书房传来。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走出来,手里握着带血的裁纸刀,眼睛死死盯着林默的制服logo,“外卖?滚!” 林默的视线扫过女人颤抖的手指——她还活着。他慢慢放下箱子,左手摸向裤兜里的辣椒喷雾,右手却举起手机:“大哥,我直播呢,十万在线了。” 男人愣神的刹那,林默喷出辣椒雾,撞开书房门反锁。透过猫眼,他看见男人疯狂踹门,又突然僵住——走廊监控探头正亮着红光。林默迅速拨通110,声音平稳:“B栋1804,持械伤人,凶手特征……” 挂断后,他踹开杂物柜,拖出备用的绳索和防暴叉。门锁在撞击下变形时,男人举着裁纸刀冲进来。林默侧身闪避,叉尖卡住对方手腕,绳索已套住脖颈。搏斗持续不到三分钟,男人瘫在地上。 救护车与警笛声由远及近。林默坐在血泊旁的地上,看着警察给女人戴上手铐——她竟是跨国走私案关键证人,而“凶手”是灭口失败的雇佣兵。队长拍他肩膀:“反应很快,但下次别单干。” 回到出租屋已是凌晨。林默撕开泡面,手机屏幕突然亮起陌生号码,只有一行字:「神选序列001:你已通过即时应激考核。下一个任务:明晚九点,城南货运码头,救穿红裙的女孩。拒绝将触发神经抑制剂。」 窗外,一道无声的无人机掠过,尾灯如独眼闪烁。林默盯着那行字,慢慢把泡面汤倒进窗台枯死的绿萝盆里。泥土湿润的腥气混着方便佐料味,他忽然想起三年前父亲临终的话:“儿子,有些路选了就不能回头。” 他打开电脑,调出货运码头三年来的走私案卷宗。雨又开始下,键盘被夜光照亮,他敲下第一个关键词:红裙。屏幕右下角,时间跳到00:00,新消息弹出:「倒计时23:59:59,建议携带防弹背心。你已被标记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