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在漏风的土炕上醒来的,手里攥着半块发霉的窝头。窗外飘着六九年的第一场雪,娘在灶台前咳得撕心裂肺,爹蹲在墙角吧嗒着旱烟,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。我知道——我重生回到了物资最匮乏的那年冬天,而家里,已经三天没揭锅了。 但这次,我掌心发烫。当爹第三次摸向空米缸时,我攥住了他的手腕:“爹,我能搞到粮。” 他们以为我饿疯了。直到我掀开炕席——那截从老宅废墟里捡来的朽木,在我掌心化作一道光门。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吨东北大米,五十袋富强粉,角落还堆着几十个腌得流油的猪头。这是我在现代耗尽积蓄打造的私人仓库,跟着我一起穿了。 娘抱着半袋大米哭得稀里哗啦,爹吧嗒着烟没说话,可那双浑浊的眼睛,亮了。 但真正的考验在三天后。队长敲着锣满村喊:“国家有难,各家各户都得交余粮!” 邻居王寡妇抱着瘦得皮包骨的儿子跪在雪地里,求我家匀半碗糊糊。我看着她空荡荡的米缸,突然懂了——空间是我的,可这村子的命,也是命。 那晚我往空间里搬空了自家粮仓,又在后山老林里“捡”了三大筐野山参。天没亮就骑着破自行车驮到八十里外的黑市,换回三百斤高粱、五十斤白面。回来的路上,我把面袋子“不小心”漏了一路,从村东到村西,每个饿得睡不着的人家门口,都多了半碗救命粮。 队长来查粮时,我端出三碗掺了麸皮的糊糊:“家里就剩这些了,要交您全拿去。” 他盯着空缸看了半晌,最终叹了口气:“...留够口粮,其余的,明天送来。” 雪停那夜,我蹲在空间里清点物资。东北大米还剩十八吨,但我知道,真正的危机是开春。没有种子,大家还得饿。我摸出藏在仓库最深处的铁皮盒子——里面整整齐齐摆着 fifty 袋杂交水稻种子,标签上印着2023年农科院制。 窗外,爹正把最后半块烤红薯塞给路过的小叫花子。娘在油灯下缝补我去年冬天冻坏的棉袄。我忽然觉得,这缺粮的年代,好像也没那么慌。 空间门在身后轻轻合拢,像从未打开过。而我知道,从明天起,这片土地上,会多出一个总在“意外”捡到粮的姑娘。她的秘密,藏在一道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光里——那里有千吨粮仓,也有比粮更重要的东西:让所有人,都活到春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