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自汪星的你[预告片]
它来自星空,却用狗爪温暖了地球的孤独。
雨夜,李家祠堂的油灯将熄。族老们争吵声穿透雨幕,商议着卖最后两亩桑田抵债。青砖地面被踩得泥泞,老幼病残蜷在角落,曾经“江南织造第一家”的李家,竟落到典当祖产的地步。二十二岁的族长李砚,三日前在二十一世纪的会议室猝然睁眼,成了这个被族人戳着脊梁骨骂“纨绔误家”的废物。 他沉默着翻开发黄的账本,字迹潦草如虫爬。三个月前,绸缎庄的掌柜私吞差价,管事的中饱私囊,而族老们为争这点残羹互相攻讦。现代企业成本控制与供应链管理的思维在脑中成型。第二日,他未发一言,只将上月所有收支按类别重列,标出三处异常账目。当年轻账房颤抖着说出“西街铺子月例银两竟比东街多出五成”时,祠堂死寂。那位被指认的管事当场瘫软。 这只是开始。真正的巨浪是守旧派长老李崇山,他指着李砚的鼻子:“祖制不可违!织机一日不能织出九匹云锦,便是丢了祖宗脸面!”李砚不争辩,只将改良后的双轴织机图纸拍在桌上,又请来三位曾被他私下资助读书的寒门子弟,当众演示新式记账法。一个月后,新出的“雾縠”纹样因配色清雅被苏州商会订走百匹,银钱入账那日,连李崇山都背过身去抹了眼角。 他未曾独揽功劳。族中寡妇织布手艺精湛却无渠道,他搭起内坊;子弟们读过书却无用处,他开设夜塾教算学与商律。三年,李家不止还清债务,更在江宁府新开了三家布庄。庆功宴那晚,李砚独自走到后山祖坟。月光下,他对着三座土包轻声说:“我不是来当族长的,我是来还债的——还你们被庸碌之辈败掉的债。” 荣耀从来不是族谱上炫目的字,是寡妇拿到工钱时颤抖的手,是寒门子弟第一次挺直的脊梁,是雨夜祠堂里,那盏再未熄灭的灯。他悄然将族长印信交给留学归来的族弟,转身没入人群。家族的根,终于扎回了泥土里,而非谁的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