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丑无艳
丑妃惊世,揭开宫闱层层血案真相。
1983年8月3日,青石镇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。老李头坐在门槛上抽烟,望着西坠的太阳,总觉得那天的红得瘆人。晚饭刚咽下最后一口粥,蝉鸣骤停,死寂漫过屋檐。 先是东头王寡妇砸了用了十年的收音机,边砸边唱戏,泪流满面。接着西巷的孩子们倒着走路,拍着手哼陌生的调子。老李头想喊,嗓子像被砂纸磨过。他看见卖豆腐的赵三爷赤脚冲进田埂,把刚灌浆的稻穗一把把揪起,扔向空中,嗬嗬地笑。整个镇子在月光下成了癫狂的舞台——有人撕书,有人对着井口大笑,有人抱着电线杆亲吻。没有暴力,只有一种失重的、欢愉的崩溃。 老李头缩在门后,透过缝隙看。他想起了更早的传闻:镇志里写着,光绪九年八月初三,全镇人做了同一个梦,梦见井水变血。他忽然明白,这不是偶然。疯狂像潮水,漫过每一家门槛,又准时在鸡鸣时退去。次日清晨,青石镇恢复了秩序。王寡妇对着碎收音机发呆,赵三爷蹲在田埂抽旱烟,孩子们在泥地里正常地打闹。谁都不提昨夜,仿佛那是一场集体梦游。 但老李头知道不是梦。他门槛上留着赵三爷的泥脚印,歪斜的,像某种密码。他悄悄捡起一片被撕的日历——1983年8月3日,纸边有齿痕,像被什么咬过。此后每年八月初三,青石镇都提前关窗。老李头在门槛洒盐,在窗台放剪刀。没人再敢在夜里点灯。那个疯狂之夜被埋进时间的褶皱里,成了禁忌的胎记。直到去年,镇上几个半大孩子不信邪,在八月初三夜里打着手电巡街。第二天,他们集体发高烧,呓语着“月亮是方的”。老李头看着他们,浑浊的眼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——有些疯狂,从来不曾真正离开,它只是睡去,在等下一个八月初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