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你进宫当卧底，没让你去撩女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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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探御书房那晚，沈砚本是来取密函的。烛火摇曳下，女帝萧清晏批阅奏折的侧影沉静如画，他按计划悄然靠近，却不慎碰倒了她手边的茶盏。 “沈侍卫，”她抬眸，指尖还沾着墨迹，“你慌什么？” 沈砚跪地请罪，心却漏跳一拍。这不对——按情报，女帝该冷声斥责，或直接拖出去杖毙。可萧清晏只是蹲下身，用帕子慢慢擦去他衣摆的湿痕，语气竟有几分玩味：“手抖成这样，如何当朕的贴身侍卫？” 他这才想起自己此刻身份：因精通胡语被选入宫的“归化人才”，实为北境细作。任务是混入内廷，窃取边防图。可自从“偶然”替她挡下一支暗箭，她就开始把他调去近前。练剑时她站在廊下看，赏花时她递来半杯残酒，连她最宠爱的宦官都酸溜溜道：“陛下今儿又召沈侍卫讲西域轶事了。” 沈砚在深夜的伪装与白日的灼热目光间撕扯。他递上去的密报总被轻轻搁置，而她赏他的玉佩却日日贴身。直到那夜，他潜入藏图阁，却见她独自立在满架机密前，玄色常服未解，手里正拿着他三个月前伪造的户籍。 “北境沈家三子？”她转身，笑意未达眼底，“你父亲去年刚死，你倒有闲心教朕写胡语情诗？” 沈砚的刀已滑入掌心。她却走近，用扇柄抵住他咽喉：“朕早知你是谁。可你可知——朕为何留你至今？” 窗外更鼓三响。她忽然解下发簪，青丝如瀑泻下，声音低得像梦呓：“因为你是这十年来，唯一一个……看朕时，不跪的人。” 沈砚的刀“当啷”落地。原来他每句“奉命行事”的试探，每回刻意制造的“偶然”，在她眼里都是笨拙的靠近。而这场卧底，从第一眼起，就已沦为双向的沦陷。 三日后，边境急报。她批完折子，将边防图推到他面前：“带着它走。北境需要你。” “陛下？” 萧清晏望向窗外初升的朝阳，嘴角有血痕——那是昨夜压制内伤留下的。“朕的江山，还轮不到一个叛臣来救。但沈砚，”她终于侧过脸，眼底映着碎光，“若他日再见，别再自称‘臣’。” 沈砚攥着图出宫门时，怀里多了一枚染血的虎符。而皇宫最高处的角楼上，萧清晏的披风猎猎作响，像一面不肯降的旗。她望着他消失的方向，对空无一人的殿宇轻声道： “撩了朕，还想全身而退？沈砚，你欠朕的，得用一辈子来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