瑶池仙宴,琉璃盏中美酒泛着琥珀光。众仙按品阶垂首肃立,唯有中央那个着鹅黄衫子的少女,斜倚着云纹软垫,指尖把玩着一枚刚剥好的仙桃。 “小殿下,您的九转金丹。”太白金星捧着玉盒,声音微颤。 少女眼皮都没抬:“ third batch 的火候还是差些,上次给青丘狐狸吃的都比这个强。”她随手将桃核抛进瑶池,溅起一串琉璃水花。远处,负责酿酒的赤脚大仙立刻抹了把汗——三个月前,就是因为给这位姑奶奶的蟠桃酒少放了一粒冰魄晶,整个酒窖被一道雷劫劈成了冰雕。 这女子便是云渺,天界唯一血脉双帝尊的独女。父亲是掌轮回的幽冥帝,母亲是主四季的霜华女君。她出生时,九重天雷连劈七日,两位帝尊联手布下两界结界,生生将天雷转化为滋养她的本源灵力。满月宴上,西方佛主送来莲花座,东方天尊赠先天灵根,连混沌初开时便沉睡的龙族老祖,都睁开龙目赐下一道护魂真言。 “渺儿。”清冷女声响起,霜华女君凭空出现在宴席上方,月白广袖拂过处,所有仙娥手中的乐器自动奏起安魂调。她指尖轻点,三日前在南海作乱的九首妖蛟,此刻正被冰封在云渺脚边的琉璃柱里,妖瞳里满是惊恐。 “母亲,”云渺终于坐直了些,“这蛟龙皮糙肉厚,剥来做靴子都不够韧。”她踢了踢冰柱,蛟龙立刻发出哀鸣。霜华女君淡笑:“随你处置。你父君说,明日混沌魔气又要冲撞南天门,他亲自去布阵,让你多睡半个时辰。” 话音未落,幽冥帝的声音已从地府方向传来,震得昆仑山灵泉泛起涟漪:“渺渺,为父在黄泉路上捡了块玄冥石,雕成小兔子可好?”众仙对视一眼——那块能炼神器的玄冥石,原是混沌魔神的内丹所化。 宴会结束得仓促。云渺踏着彩虹桥回寝宫时,看见南天门外,父亲玄袍猎猎正与魔气搏斗,母亲在三十三重天布下霜花结界。她打了个哈欠,从乾坤袋里掏出颗糖炒栗子。这栗子还是五百年前凡间一个老奶奶给的,当时父母正为她与天庭律法较劲——为了让她尝一口凡间烟火,两位帝尊差点掀了执法天君的台。 “小殿下!”追来的仙童急得跳脚,“魔尊说要取您心头血炼化三界!” 云渺把栗子壳丢进云海:“那就让他来取呀。”她望向南天门方向,父母的身影在雷火中交织成一道光幕。她忽然想起幼时问母亲:“若我闯祸了怎么办?”霜华女君当时正在给幽冥帝熬疗伤药,头也不抬:“闯祸?你父母双帝尊,天大的祸也给你平了。” 此刻魔云已压到瑶池上空。云渺拍拍裙子站起来,远处传来幽冥帝带笑的声音:“渺渺,把雷符收好,别炸了王母的牡丹园。”而霜华女君的传音更简洁:“横着走,别磕着。” 她蹦跳着冲向战场,裙摆扫过之处,连魔气都自动分开两路。原来被满级爹娘罩着横行三界,是这种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