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时,正趴在破旧的梨花木桌边,手里还攥着半块冷硬的炊饼。原主的记忆涌来——这是大周朝永昌年间,我穿成了户部尚书府不受宠的庶女沈小宝,而那位“帅爹”沈砚,因卷入科举舞弊案被贬为庶民,如今在城南贫民窟靠抄书为生,奄奄一息。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院中景象令人心颤。沈砚斜倚在枯树下,月白锦袍洗得发灰,指尖墨渍未干,却掩不住骨相里的俊朗。他见我,只哑声道:“餅拿去,明日...或许无米。”我鼻子一酸。现代商业管理的知识在脑中飞转,我蹲下握住他冰凉的手:“爹,我们卖盐吧。” 他愕然。大周盐铁专营,私盐是死罪。我掏出一包粗盐——这是原主从厨房偷藏的。“您看,这盐结晶粗粝,含杂质多。但若提纯、分装,贴上‘御膳监特供’的假印,再通过江南漕运暗线...”我压低声音,“三个月,够您重振门楣。” 他眼中第一次燃起火苗。我们变卖仅有的玉簪,买来简陋器具。我教他设计分层滤盐法,他则用书法功底伪造官文。最惊险那次,巡盐御史突至贫民窟,我急中生智,让沈砚扮作疯叟,在院中狂舞“盐卦”,我哭诉爹爹因失官疯了。御史嫌恶离去,我们相视苦笑,掌心却全是汗。 转机出现在中秋。江南大旱,私盐价涨十倍。我们提纯的雪盐通过漕帮流入苏州,半月获利千金。沈砚用这笔钱暗中打点,竟揭开了当年科举案真凶——当朝首辅的爪牙。圣旨下来那日,沈砚官复原职,加封太子少保。他跪接圣旨,转身却先将我抱起:“小宝,是你要回尚书府,还是...我们另立府邸?” 我笑着指向门外。曾经欺辱我们的姨娘们缩在墙角,曾经冷眼的门房跪着递上地契。沈砚握紧我的手,阳光下,他眼角细纹里都是笑意:“从今往后,沈家女儿,不必再藏炊饼。” 如今我成了京城最神秘的“小福星”,而爹的墨宝悬于正堂,新写的联语是:“逆风翻盘凭慧眼,俯身甘为孺子牛。”他总说,那日枯树下的光,是我带来的。其实啊,是他骨子里的风骨,才让我这穿越的孤魂,真正扎下了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