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逐出侯府后我只好六元及第了
侯府弃子逆袭科举,六元及第震动朝野。
明治四十三年的冬夜,横滨山下町的窄巷里,源藏抖落肩头的雪,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屋内油灯如垂死萤火,照亮蜷在角落的小夜——他三年前从九州渔村“收养”的十二岁女孩,如今已长成惹眼的樱色。他递过热腾腾的饭团,手指划过她颈侧:“明天有客,是横滨正金银行的董事。”小夜垂眼,饭团在掌心凉透。她记得初来时,源藏握着她父亲枯瘦的手,说“让孩子见见世面”,而父亲换走三袋糙米和一张船票。巷外传来浪人醉醺醺的哼唱,源藏数着怀里的铜板,那是小夜昨夜“接客”所得。他总说这是“投资”,等她“值钱”了,就能在银座开间和服店。小夜盯着墙上斑驳的影子,那是去年逃走的阿菊被拖回来时,用指甲在墙灰上划出的三道痕。今夜她灌醉了客人,偷了怀表藏在发髻里,却被源藏抓个正着。他笑着抽出怀表,表盖上刻着家纹。“想学阿菊?”他扇了她一耳光,血从嘴角淌到衣领,“你逃不掉,你的卖身契在我这里,你爹的骨灰还在我后院埋着。”风雪撞着纸窗,小夜忽然想起渔村的春天,父亲补网时哼的歌。她慢慢擦掉血,接过源藏递来的新和服——刺目的桃红色,像凝固的血。第二日清晨,警察来的时候,源藏正坐在门槛上数钱,铜板沾着晨露与血。小夜穿着那件桃红和服,安静地站在他身后,手里握着一把剪刀。后来巷子里的老鸨说,那天小夜的裙摆拖在雪地上,染出两行长长短短的痕迹,像一对终于飞走的鸟。而源藏怀里的铜板,不知何时少了一枚——那是小夜昨夜从客人袖中窃来,塞进父亲墓前石缝的。女衒,这个被明治新风包裹的古老行当,最终在一场未报案的失踪里,留下一个关于血与雪的问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