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的王婶最近总念叨,千万别惹墨家那个叫糖糖的小丫头。说起墨家小萌宝,三岁半,扎着冲天辫,一笑俩酒窝,活脱脱是年画里跑出来的福娃娃。可王婶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:“那娃娃,有乌鸦嘴。” 事情得从上个月说起。对门新搬来的李哥,开辆锃亮新车,见糖糖在路边玩,逗她:“小丫头,让叔叔亲一口。”糖糖仰着脸,奶声奶气回:“你车明天要开花。”李哥哈哈大笑,当童言无忌。次日,他新车真在车位里被人划了深深一道,漆皮翻卷,像朵丑陋的花。李哥懵了,再看糖糖,小姑娘正抱着皮球,眨着大眼睛。 没过三天,李哥在公司投标关键文件莫名遗失,急得团团转。晚上加班回来,看见墨家窗内灯火通明,糖糖趴在窗台,晃着脚丫哼歌。李哥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冲上楼去,想问问那“开花”是不是别的暗示。墨家妈妈开门,温和却疏离:“李哥,孩子乱说的,别当真。”李哥碰了软钉子,憋着一肚子火下楼,脚下一滑,从三级台阶滚下去,扭了脚踝。疼得龇牙咧嘴时,他恍惚听见楼上传来清脆的、带着笑意的哼唱。 这下,整条街都知道了。墨家小萌宝,开口不吉祥,谁得罪谁倒霉。卖菜的张伯曾因缺斤短两被糖糖指着鼻子说“秤要坏”,当晚电子秤果然失灵。裁缝铺的赵姨笑话她衣服土,糖糖脆生生说“你明天没客人”,次日赵姨果真接到一连串取消订单。传言越传越邪乎,说糖糖眼珠一转,就能“咒”得人七荤八素。墨家父母被扰得无奈,索性少让糖糖出门。但孩子哪懂这些,依旧蹦蹦跳跳,偶尔一句无心快语,总能精准戳中某些人的“霉运穴位”。 直到那个暴雨夜。醉汉刘二在巷尾耍横,一把推开想捡皮球的糖糖。孩子摔在泥水里,呆了片刻,没哭,只盯着刘二,用清晰得让所有人脊背发凉的声音说:“你今晚,会永远睡着。” 刘二啐了一口,骂骂咧咧走了。当晚,他醉醺醺过马路,真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撞飞,再没醒来。现场惨烈,消息传来,整条巷子死寂。有人看见墨家妈妈搂着糖糖,在窗前站了整夜,背影单薄。 从此,再没人敢提“乌鸦嘴”三字。墨家糖糖还是爱笑,一笑俩酒窝。只是若有人不小心冲撞了她,周围人会立刻拽住那人,眼神惊惧:“别说话!快走!”仿佛多看一眼,都会沾上那无形却“灵验”的诅咒。人们私下说,墨家小萌宝,惹不得。她嘴里说出的话,不是诅咒,是预告。而最可怕的是,你永远不知道,哪一句,会成真。 后来有 Psychologist 悄悄分析,那或许是孩童对成人恶意最纯粹、最无遮拦的反射,是心理暗示滚雪球般的集体恐慌。可在这烟火人间,许多事,宁可信其有。毕竟,谁愿意拿自己的安稳,去赌一个孩子的“随口一说”呢?墨家糖糖依旧在巷子里追着蝴蝶跑,她的“乌鸦嘴”传说,和春天柳絮一起,飘满了每条街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