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后的R高地弥漫着硝烟与泥土的腥气。三天前,这座扼守交通线的制高点还在我方手中,如今却飘着敌人的灰旗。指挥部里,沙盘上的红蓝标记刺痛眼睛——高地失守,整个侧翼暴露在 enemy 炮火下。 “必须知道他们在上面布置了什么。”团长把一份皱巴巴的航拍图拍在桌上,上面有个模糊的光点,可能是 new radar。侦察科长闭上眼,想起李强。那个曾在演习中独自渗透蓝军指挥所的兵,现在正趴在离 Enemy 防线三百米的烂泥里。 李强把呼吸压得比蚯蚓还轻。他花了两个钟头爬过这片布满碎石的斜坡,每块石头都可能滚动。夜视仪里, Enemy 的暗堡像黑色瘤子长在岩缝中,机枪口偶尔喷出短促的火舌。他摸到一处弹坑,掏出微型相机,对准了高地背面那片反常的平整场地——那里停着三辆没有涂装的车,轮廓方正,不像是运兵车。 突然,脚下传来震动。他僵住了,是履带声。一队 Enemy 巡逻兵从岩壁后转出,领头的手电光扫过地面。李强沉进泥水里,指甲抠进土里。手电光掠过他的背包,又移开。脚步声远了,他浮出水面时,听见了说话声,夹杂着德语单词“Schnell”——快些。 他冒险挪到更高处的岩缝,终于看清了:那些车里正在卸下细长的金属部件,像天线,又像炮管。还有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影在调试设备。这不是普通部队,是 Enemy 的 technical support unit,带着 counter-battery radar 来了。一旦开机,我方炮阵地将完全透明。 他必须在天亮前把坐标送回去。可电台在过雷区时摔坏了。李强撕开急救包,把坐标写在止血带上,缠进内衣。下山时,他撞见了 Enemy 的岗哨。枪响时,他滚下山坡,子弹追着脚跟。最后一刻,他把沾满血的纸条塞进岩缝,用身体挡住视线。 拂晓,我军炮火覆盖了那片区域。三小时后,步兵攻上高地,缴获了未组装的 radar 部件和七具穿着白大褂的尸体。团长站在山顶,看着被炸成废铁的 Enemy 装备,把一枚三等功勋章按在李强湿透的遗物照片上。雨又下了起来,冲刷着岩石上暗红的痕迹,远处传来打扫战场的呼喊。R高地的石头依旧冰冷,但有些东西,已经永远刻进了它们的缝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