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侵之战
暗夜警报响,无声入侵点燃全民觉醒。
金鳞阁的斗鸡场,是这条街最血腥的剧场。铜锣一响,赌徒的嘶吼能掀翻屋顶。阿鸾就站在最暗的廊柱下,手指捻着半片干辣椒,喂给她那只名叫“铁翎”的红公鸡。没人知道,这双手三年前还握着武馆的木剑。 赌坊老板赵七爷要办“百日宴”,暗中买通斗鸡师,用浸过麻药的鸡爪迎战。阿鸾在喂鸡时嗅到了异味,铁翎的羽毛在夜里泛着不自然的油光。她没声张,只是把铁翎关进后院的柴房,用陈年米酒混着金银花汁洗它的喙与爪。 宴席那晚,赵七爷牵出他那只金羽大公鸡,昂首阔步,赢了三场。第四场,铁翎被塞进铁笼。铁翎瘦小,羽毛在灯下像褪色的旧旗。赌徒们哄笑,压注金羽的声浪几乎震耳。阿鸾松开笼门,铁翎没立刻扑出,反而侧颈,用漆黑豆大的眼,盯着金羽的右爪——那里有道赵七爷自己都没察觉的、被麻药腐蚀出的细微白痕。 铜锣裂响。金羽率先扑击,爪风如刃。铁翎不退,猛地侧身,让过致命一击,同时自己右爪闪电般上挑,精准啄向那道白痕。金羽吃痛,攻势一滞。铁翎得势不饶,腾空跃起,不是啄眼,而是用自己最坚硬的胸骨,狠狠撞向金羽被腐蚀的右爪。骨骼碎裂声混在嘈杂里,几乎听不见。金羽倒地抽搐,铁翎立在它颈侧,颈羽竖起,喉间发出低鸣,像一声冷笑。 死寂。接着是赌徒的咆哮,押金羽的人红了眼。赵七爷脸色铁青,想赖账。阿鸾从阴影里走出,拾起地上半片金羽,指尖一弹,正钉在赵七爷面前的赌桌上。“我的鸡,赢了。”她声音不高,“但金鳞阁的鸡,以后不许碰药。” 那一夜,阿鸾没拿一分赌金。她抱着铁翎走出金鳞阁时,身后有人低语:“那女人,是斗鸡的神。”她没回头。巷口晨光微露,铁翎在她怀里轻鸣。她要去北边的边镇,听说那里的沙地鸡,爪骨最硬。赌坊的封神帖她撕了,真正的江湖,在更野的风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