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车窗上,像无数细小的子弹。陈默把烟按灭,手机屏幕还亮着那条短信:“猎A计划重启,目标:代号‘灰隼’,即你。”落款是消失了五年的“阎罗组”。他本以为那场在东南亚的爆炸已经埋葬了所有过去,连同那个被组织定义为“叛徒”的自己。 方向盘上的手指微微发颤。后视镜里,他看见自己眼角的疤——那是三年前为掩护同伴留下的,如今成了追捕自己的铁证。手机又震,一张模糊的卫星图定位在旧城区码头,附言:“午夜前抵达,否则名单公开。”名单上有十七个他亲手安葬的同伴名字,还有他如今化名生活的所有痕迹。 他驱车穿过城市霓虹,记忆却沉入黑暗。五年前,“灰隼”是阎罗组最锋利的刀,专刺高层政要的“污点”。最后一次任务,他接到命令清除一名揭露组织内幕的记者,却在最后一秒发现目标只是被栽赃的孤儿院老师。枪响时他偏了七厘米,子弹擦过对方肩头。那晚,组长拍着他肩膀说“理解你”,第二天全组却收到“灰隼叛变”的通缉令。他跳进湄公河,靠一包止痛药和半块压缩饼干活了三天,最终在渔村醒来,成了现在的陈默——修车行的老板,邻居眼里沉默的鳏夫。 码头锈蚀的铁门在风中呻吟。陈默没有开灯,徒步潜入仓库。月光从破顶漏下,照出中央椅子上绑着的人。那人抬起头,脸上竟戴着半张烧焦的硅胶面具——和他当年在爆炸现场捡到的一模一样。 “你终于来了。”面具人声音经过处理,像砂纸磨过铁皮,“猎A计划真正的目标,从来不是你。”他扯下面具,露出陈默最熟悉也最憎恶的脸:组长陆枭。“是你当年救下的记者,林晚。她没死,还成了国际刑警的线人。这五年,我们在用你的‘叛逃’演一出戏,引组织里的真正叛徒——我。”陆枭苦笑,“我才是给组织卖情报的人。那场爆炸是我安排的,只为了让你顶罪。” 仓库外传来引擎轰鸣。陆枭猛地扯开衬衫,腰间缠满炸药。“对不起,但组织必须被连根拔起,包括你——这个计划里唯一的‘污点证人’。”他按下引爆器的手突然僵住,陈默的枪口不知何时已抵住他太阳穴。 “你漏算了一件事。”陈默扣下扳机,子弹却从陆枭耳边掠过,“我修车行地下室里,还锁着当年爆炸的残骸数据。”他踢开引爆器,捡起陆枭掉落的U盘,“现在,该我猎杀真正的‘A级目标’了。” 雨更大了。陈默把U盘塞进贴身口袋,回头看了眼被按倒的陆枭。远处警笛声与雷声重叠,他转身没入黑暗。猎A计划结束了,但有些子弹,注定要飞很多年才能击中靶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