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跃的爱情2013
2013年,她的每次心跳都让时空错位,只为在错乱中抓住他。
村东头那棵老柿子树,又挂满了红灯笼。爷爷说,它年纪比村里最老的房子还大,是曾祖父手植的。每年霜降前后,柿子便由青转黄,最后熬成一树沉甸甸的、透亮的红,像把整个晚秋的暖光都攒在了枝头。 记忆里的秋收,总是与这棵树捆绑。父亲扛着长杆,我提着竹篮,母亲在树下铺开油布。杆子伸进枝叶,轻轻一拨,柿子便“噗噗”落进布里,从不摔伤。父亲摘最高处的果实时,总爱念叨:“高处柿子甜,因为晒足了太阳。”我那时不懂,只盼着快些装满篮子,好分到最大最红的那一个。祖母会用温水把柿子漤过,藏进陶缸,说是“褪去涩,留住甜”。待到来年开春,取出时已成了绵软甘美的柿饼,裹着层薄霜,是走亲戚最金贵的礼。 后来,我离乡读书。电话里,母亲总说:“柿子熟透了,你爸天天看着树,就等你回来。”再后来,父亲病了,那年的柿子由叔叔帮着收。我赶回去时,树下半空的竹篮蒙了尘。父亲躺在床上,望着窗外,喃喃:“明年……怕是摘不成了。”次年秋,树还在,人已远行。守树的变成了母亲,她颤巍巍地搬梯子,我赶忙上去替她。杆子触到果实的瞬间,我忽然懂了父亲当年的沉默——有些守望,明知会空,却依然 yearly 年地,把期盼挂上枝头。 去年,老树被一场暴风雨折了半边枝桂。村里人都说,该砍了。母亲却执意留下那半截树干,在旁栽了株新苗。今年,新苗抽到了半人高,老树残干上,竟也冒出几簇嫩芽。摘柿子时,我把女儿扛在肩上,教她握杆。她摘下一个,非要塞进我嘴里。汁水迸溅,是记忆里一模一样的、带着阳光味道的甜。 原来,岁岁年年的,从来不是这棵树。是它红一次,我们就回家一次;是它落一次果,就把一个名字,轻轻放在另一双掌心。柿红如约,人间灯火,便总有一盏,为你而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