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废弃工厂的铁皮顶上,像无数鼓点催促着死亡。陈默抹了把脸上的血与雨水,盯着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——十五年前灭他满门的“林伯”,如今却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。“收留我,”陈默的刀尖垂地,声音沙哑,“我什么都干。”林伯笑了,那笑容像淬了毒的蜜糖。他所谓的“收留”,是把陈默推进一个名为“遗产游戏”的深渊。规则只有一条:在三个月内,以指定身份活着继承一笔横财,失败者尸骨无存。陈默的第一个身份,是林伯的“养子”,每日陪这位杀父仇人饮茶、散步,看他在慈善晚宴上抚摸孤儿的头。伪装越久,陈默越觉得窒息。他在林伯书房暗格里发现一沓照片,全是往届“玩家”——有的在车祸中面目全非,有的在火灾里化为焦炭,死亡方式与他们的“身份” cruel 对应。更可怕的是,游戏不止一个玩家。陈默在超市“偶遇”了扮演落魄艺术家的女人,在健身房“碰上”伪装成私教的壮汉。他们眼神相撞的瞬间,都看到了同样的惊惶与算计。没有人知道林伯的真正目的,财富?筛选?还是某种扭曲的复仇?陈默试图暗中联络其他玩家,却发现每一条线索都通向死路。那个扮演单亲妈妈的女人,因“身份暴露”被“意外”车祸;试图揭露规则的记者,在公寓里“自杀”。游戏在吞噬一切。转折发生在一个雨夜。陈默“继承”了林伯指定的一家濒临破产的工厂,却在其地下档案室,发现了十五年前自己家的火灾报告——纵火者签名栏,竟有林伯的指纹,以及一个模糊的第三方代号:“执棋人”。原来,林伯也只是棋子。这场游戏的背后,是更庞大的黑手,它在用玩家的性命,测试某种“人性极限报告”。陈默握着那张泛黄的报告,指节发白。认贼作父,是他自愿跳入的陷阱,却也是他唯一能接近真相的路径。窗外,一辆无牌轿车静静停在巷口。游戏倒计时:最后七天。陈默撕碎了养子的身份证明,将林伯的茶具狠狠砸向墙壁。清脆的碎裂声中,他拿起了藏在暗处的枪。游戏要他的命,但他要先掀了这张棋盘。暴雨依旧,但这一次,雨滴仿佛都带着硝烟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