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在厨房洗碗,水声盖不住客厅里岳母尖利的抱怨。“要不是当年你爸赌债,我们家默儿能娶你?七年了,连个工作都没有,白吃白喝!”瓷碗被重重放在流理台上,水渍溅到他手背。妻子林晚在门外轻轻叹气,那声叹息比巴掌更烫。 他知道岳母说得对。七年前,他是北境军区最年轻的战神,却因一场任务失败,背负污名退役。为护恩师遗孀——林晚的母亲,他改名换姓,以“无业游民”身份入赘林家。这七年,他送过外卖、当过保安,所有积蓄交给林家还债,换来的永远是“吃软饭的”标签。今天,是林晚生日,他偷偷打工买了条银项链,却被岳母当成偷拿的货品摔在地上。 “妈!陈默他……”林晚想解释,被岳母打断。“你少护着他!王总儿子今天来提亲,人家年薪百万!再看看他?”岳母指着陈默洗得发白的旧T恤。 陈默没说话,捡起项链,沉默地擦干手。就在此时,门被撞开,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冲进来,单膝跪地:“少主!北境叛将‘黑枭’现身江城,意图对您恩师遗孀不利!请即刻归队!” 客厅死寂。岳母的咒骂卡在喉咙。林晚瞳孔地震,看着丈夫——这个她以为懦弱无能的丈夫,此刻挺直的脊梁像一柄出鞘的刀。他接过手下递来的加密平板,屏幕上是江城地图,七个红点正在逼近林家老宅。他抬眼,目光掠过岳母惊恐的脸,落在林晚脸上,第一次,七年来说第一句话:“晚晚,去地下室,密码是你生日。” 他转身时,袖口滑落,露出手腕内侧一道狰狞的疤痕——那是北境战神独有的“龙牙”烙印。窗外,三辆黑色轿车无声围拢,车门开处,走下来一个戴单边眼镜的中年男人,正是通缉令上的“黑枭”。 陈默拿起门边的旧雨伞,一步步走出楼道。雨伞在他手中轻转,伞骨弹出三寸寒刃。他站在单元门口,雨幕如帘,身后是妻子颤抖的呼唤,身前是杀机四伏的夜。 “黑枭”笑了:“陈默?不,现在该叫你‘影龙’才对。叛徒,今天你护不住她们。” 陈默没回答。他微微侧头,对耳机说:“收网。一个不留。” 雨声骤大,盖过了一切。巷口、楼顶,黑影浮现。他撑开伞,走入雨幕,伞沿抬起,露出那双七年未染杀气的眼睛。全城还在沉睡,不知他们的战神,回来了。而真正的风暴,此刻才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