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屿从小到大把林晚当成自家兄弟。两家住在对门,两人一起爬树掏鸟窝、逃课去网吧,陈屿揍欺负她的男生,林晚帮他藏起不及格的试卷。他习惯了拍她肩膀叫她“林爷”,也习惯了她大大咧咧地踹他自行车后座。 转折发生在林晚大学毕业回国的第三周。陈屿照例约她去常去的大排档,林晚却穿着碎花连衣裙来了,坐下时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:“屿哥,帮我拧一下饮料瓶嘛,手有点酸。”陈屿一愣,还是拧开了,心里嘀咕:这丫头今天抽什么风? 这只是开始。林晚开始用各种意想不到的“娇”来瓦解陈屿的心理防线。一起看恐怖片,她“啊”一声缩进他肩膀,指尖悄悄勾住他衣角;他修她漏水的龙头,她递工具时故意蹭他手心,睁着狗狗眼说“哥哥好厉害”。陈屿起初浑身僵硬,后来竟在她用“你今天都没陪我吃冰淇淋”的委屈语气时,鬼使神差地点头应下。 最致命的是那个雨夜。林晚发烧,陈屿背她去医院。她趴在他背上,烧得迷糊,一遍遍嘟囔“屿屿别丢下我”,温热的呼吸喷在他颈侧。他脚步踉跄,不是因为她重,而是那句从未听过的“屿屿”像小钩子,把他二十年的铜墙铁壁勾出了裂缝。 某个清晨,陈屿在晨跑时“偶遇”晨练回来的林晚。她扎着马尾,笑容清爽,却突然踮脚,把一片梧桐叶轻轻按在他额前:“你头发上有叶子。”那个瞬间,时间倒流回他们十岁,她第一次帮他摘掉头发上的蜘蛛网。但这一次,他心跳如雷,逃不掉了。 他最终在她家楼下堵住她,喉结滚动:“林晚,你最近……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企图?”她歪头,眼睛亮晶晶的:“被你发现啦。我企图当陈太太,从今天起,竹马难逃哦。”陈屿盯着她看了很久,突然把人按在怀里,闷声说:“早该这么干了。我的错,没早点看懂你的撒娇是战书。” 原来最坚固的竹马情谊,抵不过一场蓄谋已久的撒娇。她用了二十年来练习勇敢,他用了二十天来承认沦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