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北的荒年,饿得人啃树皮。我瘫在破庙里,眼发黑时,脑内“叮”一声,系统来了:【检测到适龄监护人,任务:存活带娃30天,奖励:活下去。失败:抹杀。】眼前多了个裹破布的婴儿,哭得撕心裂肺。 我操,谁要当爹!可系统倒计时开始,婴儿小脸青紫。我哆嗦着解腰带——不是干啥,是只剩这布能裹他。用最后力气挤出点奶?我他妈连胸都没有。只能学鸟叫哄,自己饿得胃抽筋。 系统指南:【水源三里外,取水需容器。】我拿豁口陶罐,爬着去。婴儿在背篓里哭,我嗓子哑了唱跑调的儿歌。路上遇见逃荒的疤脸,盯着背篓:“娃娃肉嫩……”我抄起棍子,手抖得厉害,却死盯着他。他啐口唾沫走了。我瘫在地上,罐子差点摔了。 晚上,系统奖励半块霉饼。我盯着婴儿咂嘴的小嘴,掰一半塞他嘴里,自己啃着发酸的渣。他居然笑了,口水沾我手指。那一刻,我喉咙发哽——我爹死前,把最后一口馍塞我嘴里,也是这样。 第七天,系统突然弹窗:【婴儿身份:前村长遗孤,藏有春播种子库坐标。】我愣了。难怪疤脸抢他。我抱紧他,破布下的身体轻得像片叶子。原来我不是带拖油瓶,是揣着整个春天的火种。 第十五夜,暴雨冲垮破庙。我把他绑胸前,冒雨找山洞。脚底磨出血, systems 【警告:监护人生命体征下降。】我呸:“闭嘴!他要是冻着,我跟你同归于尽!”用体温焐他,自己抖得像筛糠。 第三十天清晨,婴儿自己抓了把野草塞嘴里。系统闪烁:【任务完成。是否解除绑定?】我盯着他乱爬的小身影,选了“否”。系统沉默三秒,竟吐了粒金豆子——是种子。 后来我在废墟开出第一垄地。他扶着木棍学步,跌进我刚挖的土坑,咯咯笑。我把他抱起来,土抹一脸。远处荒原上,绿星星点点的,是别家也悄悄种下的。 系统最后留了行字:【灾荒是绝境,也是子宫。】我摸着婴儿头顶,懂了。它没让我喜当爹,是让绝境里,长出新的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