猎枪往事 - 祖父的猎枪在阁楼回响,少年在法律与道德间扣动扳机。 - 农学电影网

猎枪往事

祖父的猎枪在阁楼回响,少年在法律与道德间扣动扳机。

影片内容

东北林场的雪总下得没完没了。我家阁楼的木箱里,躺着一支双筒猎枪,黄铜枪管被岁月磨出深色包浆,檀木枪托上刻着模糊的“猎狼记”三字。祖父临终前把它交给我,只说:“枪不杀人,人杀人。” 那年我十六,林场来了个穿皮夹克的城里人,要买下后山那片老林子建度假村。护林员老赵拦在卡车前,被推搡着跌进雪堆。夜里,我摸出猎枪,子弹在掌心冰凉。祖父教过我怎么上膛,可靶子是二十米外的空酒瓶,不是活生生的人。 我最终没开枪。老赵却在一个暴雪夜失踪了。三天后,人们在冻湖面上找到他的棉袄,里面缝着祖父年轻时的猎狼笔记——原来祖父年轻时是护林队长,那支猎枪下有过三匹偷猎者的狼,也有过一头护林时中弹的野猪。笔记最后一页写着:“枪管可以指向天,也可以指向地,但别指向活物,除非它已没有活路。” 城里人的项目黄了。环保组织来了记者,我默默收起猎枪。如今我在林场做巡护员,腰间的对讲机响着雪压断树枝的声音。有时经过祖父的坟,我会想,那晚若我扣下扳机,现在握枪的手会不会抖得不一样。 去年冬天,我教护林队的新人辨认同野猪足迹。“看,这是去年冬眠醒来的母猪,带着三只崽。”年轻人问:“带枪吗?”我摇头。“那遇到狼呢?”我拍拍对讲机:“先喊,再跑,最后才轮得到它。” 猎枪还在阁楼,但子弹早被我换成空包弹——给来采风的孩子们演示用。木纹在煤油灯下泛着温润的光,像祖父的手掌。有时深夜风雪骤起,我仿佛听见金属轻轻相碰的脆响,却分不清是枪栓在动,还是记忆在咬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