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是全校都知道的“穷学霸”,奖学金和兼职填满他所有时间,书包边角磨得发白,常年穿着洗得发软的校服。周予安则是真正的天之骄子,篮球场上的焦点,家世好,成绩稳居前三,像一株生在温室顶端的白玫瑰。两人本该毫无交集,直到年级重新分组,林砚被分进周予安的小组做物理课题。 第一次见面,周予安皱眉看着林砚手里提着的、装着实验器材的旧塑料袋:“这个不用带,实验室都有。”林砚没看他,只“嗯”了一声,把袋子小心地放在角落。周予安闻到了极其淡的一丝汗味,和干净的洗衣液味道混在一起,让他下意识后退半步。 合作却比想象中频繁。林砚话少,但每次讨论,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的思路都精准得像手术刀。周予安起初不耐,后来却总在小组讨论时,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他咬笔杆思考的侧脸上。一次在食堂,周予安端着餐盘路过林砚的桌子,看见他面前只有一份最便宜的青菜和米饭。周予安鬼使神差地停下,把餐盘里没动过的鸡腿推过去:“吃不完。”林砚抬头,眼里有清晰的戒备:“不用。”周予安竟觉得被刺了一下,转身走了,却又在拐角回头,看见林砚已经吃了起来,吃得很快,脊背微微弓着。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毕业晚宴后。周予安被起哄着多喝了几杯,在空无一人的走廊被一股大力拽进器材室。林砚把他抵在门上,身上有熬夜复习的油墨味和一丝清冽的汗味,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。“为什么总躲我?”他问,声音哑。周予安懵着,想推开,手却僵在他肩上。下一秒,林砚吻了下来,笨拙、用力,带着孤注一掷的颤抖。周予安脑中一片空白,只记得自己僵住了,然后——喉结动了动,没躲开。 第二天,林砚消失了。周予安在实验室、图书馆、他常去的自习室都找不到人。他第一次感到空落,像有什么被硬生生剜走。他翻遍手机,找到林砚唯一的联系方式,犹豫三天,发了一句:“你亲完就跑?”对方秒回一个句号。周予安盯着屏幕,忽然笑出声,又觉得心口发烫。他拨通电话,那边沉默几秒,传来林砚紧绷的声音:“有事?”周予安说:“器材室的门,我修好了。你欠我的解释,用一辈子还。” 后来,周予安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:两只手交叠在一起,一只手腕上戴着普通的黑色运动手环,另一只戴着某奢侈品牌的经典款。配文只有两个字:“真香。” 底下评论炸了锅,谁不知道周予安最讨厌廉价东西?他统一回复:“我对象戴的就是香的。” 再后来,林砚拿到了顶尖学府的全额奖学金。离校前,周予安在实验室堵他,把一张卡推过去:“密码是你生日。”林砚没接,只是看着他,忽然踮脚,在他嘴角极轻地啄了一下。窗外夕阳正好,把周予安耳根的红照得一清二楚。林砚低声说:“这次,是我先开始的。” 周予安握住他的手,用力到指节发白,笑骂了句:“穷学霸,就你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