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第一天来广告公司报到时,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棉布裙,背一个磨边的帆布包。HR领她去工位时,几个实习生凑在一起低声笑:“这年头还有这么穷酸的实习生?”林晚听见了,只抿嘴笑了笑,把包仔细挂在椅背上。 她确实“穷酸”。中午永远吃公司楼下便利店的三明治,咖啡只喝速溶,有次部门团建去高级餐厅,她默默把菜单推回去:“我对海鲜过敏。”同事小陈私下说她装清高,直到那天下午,公司最贵的进口咖啡机突然故障,喷出的蒸汽烫伤了项目经理的手。一片慌乱中,林晚快步走过去,熟练地关掉电源、拆卸零件——动作利落得像用了十年。十分钟后,咖啡机重新运转, steaming的香气弥漫开来。“你懂这个?”项目经理惊讶。林晚擦着手淡淡说:“家里有台类似的,小时候常拆着玩。” “家里”?小陈突然想起,林晚的帆布包内衬里绣着极小的字母“L.W.”,像某种徽标。更奇怪的是,总监每次经过她工位,都会下意识放轻脚步。月底提案前夜,公司突然接到威胁邮件:若不为某奢侈品牌道歉,便曝光其“压榨实习生”的黑料。所有人焦头烂额时,林晚默默调出一组数据流,三下五除二定位到发件IP——竟来自品牌方竞争对手的海外办公室。她转头对总监说:“需要我联系法务吗?我父亲的法务团队……刚好擅长跨境知识产权纠纷。” 空气凝固了。总监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,忽然苦笑:“林小姐,您父亲上周刚收购了我们母公司5%的股份。”办公室瞬间炸开锅。原来林晚是林氏集团唯一继承人,家族产业横跨酒店、科技、奢侈品,她父亲更是业界传奇。而林晚之所以跑来当实习生,是因为去年生日时许愿:“想看看没有‘林晚’这个名字的世界。” 真相大白后,公司上下对她毕恭毕敬。可林婉依旧吃她的三明治,修她的咖啡机。有次小陈忍不住问:“你图什么?”她正低头改一份文案,抬头时眼里有光:“在这里,我写的‘某品牌年轻化方案’会被认真讨论,而不是因为‘林家大小姐’的身份直接通过。”她顿了顿,“而且,我修好了咖啡机,王姐今天多给了我一块曲奇——这比董事会鼓掌有趣多了。” 后来公司真把她的方案落地了。庆功宴上,总监举杯:“感谢林小姐……”林晚却站起来打断:“感谢所有熬夜的同事,也感谢王姐的曲奇。”她晃了晃手中的玻璃杯——里面是便利店最便宜的柠檬茶。窗外城市霓虹闪烁,她忽然想起父亲的话:“财富是铠甲,也可能是牢笼。”而此刻,在这个工位上,在同事真实的笑容里,她第一次觉得,自己既不是千金,也不是实习生,只是“林晚”——一个终于被看见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