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零有萌娃，金口玉言带飞全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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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九八三年的初夏，胡同里的槐花刚谢，李国强蹲在门槛上卷烟，眉头拧成疙瘩。他因工伤瘸了腿，厂里给了点补偿就打发人走，家里三个孩子张嘴等饭，妻子在街道办糊纸盒，一天挣不到两毛钱。五岁的小满坐在院中青石上，抱着缺了口的搪瓷缸，眼睛黑亮亮地盯着天。 “爸，”她忽然开口，声音软糯，“你的腿，下月十五能走路。” 李国强嗤笑，烟卷在指尖一抖：“小丫头片子，懂什么？”可到了七月半，他试着下地，竟真能一瘸一拐挪动了。妻子抹着眼泪说：“满娃这是开了金口！” 小满的话像种子，撒在贫瘠的日子里。秋收时，她指着西边：“妈，咱家缸底有粮。”母亲不信，挖开陈年米缸，竟真有半袋藏起来的糙米——是奶奶当年私藏的救命粮。冬天，她看着电视里播放的《少林寺》：“爸，录像带会火。”李国强咬牙凑钱买下全县第一台录像机，在胡同口挂起白布荧幕，五分钱一张票，半个月回本。 最惊险的是八四年春，小满半夜惊醒：“拆迁名单，咱家在前头。”父母面面相觑，胡同传了十年拆迁，哪次不是空话？可第二天，街道干部真拿着红纸来了，名单第一个就是“李国强户”。补偿款到账那晚，小满摸着新买的的确良衬衫，忽然说：“后面，还有好事。” 果然，政策突变允许个体户。李国强用补偿款盘下废品站，专收旧录音机、半导体。小满坐在废品堆里，指着一堆烂铜：“这个，能修好卖五十。”父亲将信将疑，修好一转手，真被外贸公司收购。三年间，家里从漏雨的土房搬进单元楼，弟弟的学费有了着落，母亲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，是女儿用第一笔利润买的。 邻居们啧啧称奇，问小满怎么知道的。她只是笑，手指绕着羊角辫。没人看见她每晚对着老槐树喃喃自语——那是奶奶临终前教的“听风诀”。老太太是村里的“半仙”，临终把黄布包塞给孙女：“满娃，风会告诉你路。” 去年冬天，小满指着刚买的彩电：“明年，胡同要通暖气。”母亲嗔怪：“尽说大话！”可今年开春，施工队真在挖沟。晚饭时，李国强给女儿夹了块红烧肉，喉头滚动：“满娃，你…” “爸，”小满咬了口肉，眼睛弯成月牙，“风说，好日子还在后头呢。” 窗外，八十年代的月光淌进院子，照着院角那棵老槐树。枝桠沙沙响，像在应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