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的门被突然推开,所有高管齐刷刷抬头。苏婉穿着宽松的米色连衣裙,小腹微隆,径直走向主位上的陆沉。她将一份B超单轻轻拍在红木桌面上,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空间死寂:“陆总,夫人她怀了您的崽。” 陆沉手里的钢笔“啪嗒”掉在文件上。他盯着那个模糊的孕囊影像,喉结上下滚动,半晌才挤出几个字:“谁的?” “您的。”苏婉挑眉,指尖点了点单子上“宫内早孕”四个字,“医院有记录,需要我调出来吗?”她身后,秘书倒吸一口凉气,有人偷偷交换眼神——这位陆总结婚三年,与夫人形同陌路,连圈内都传是商业联姻冷处理。 当晚,陆沉将苏婉堵在衣帽间。他扯松领带,眼底翻着暗潮:“解释。”苏婉却慢条斯理拆着腕表,那是他去年生日随手送的礼物,她一次没戴过。“人工授精,手续齐全。”她抬眸,笑得疏离,“陆总日理万机,总不能让苏家绝后吧?” 这句话像刀子捅进陆沉心里。他想起三年前婚礼后,她独自在婚房等到凌晨,而他留在公司处理并购案;想起她发烧到39度,他的助理打来电话说“陆总在开会”。原来早在那时,她就悄悄冻了卵。可上周她深夜胃痛,他破天荒赶回家,却听见她在电话里说:“……嗯,孩子很健康,爸爸基因好。”他当时站在门外,心脏像被攥紧。 “你什么时候决定的?”陆沉声音哑了。 “上个月你骂我穿礼服‘招摇’的时候。”苏婉转身走向浴室,背影单薄,“反正你眼里只有陆氏,不如给你留个念想。” 陆沉突然抓住她的手腕。掌心下,脉搏跳得急促。他看见洗手台上摆着婴儿维生素,冰箱贴着一张歪歪扭扭的“爸爸”涂鸦——那是他去年随口说“孩子名字要带山字旁”后,她偷偷写的练习。 “医院记录我查过了。”他松开手,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纸,“你只有过我一个。”苏婉瞳孔微缩。那上面清晰列着她的就医史,最后一条是三个月前“排卵监测”,主治医生签名旁,赫然是他私人医院的印章。 原来他早就知道,却装作不在乎。 陆沉忽然蹲下身,手掌覆上她仍平坦的小腹。隔着布料,温度烫人。“崽,”他对着肚子说,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什么,“再敢让你妈哭,我揍你。” 苏婉的眼泪猝不及防砸在他手背上。他抬头,看见她咬住下唇,像三年前婚礼上那个强撑体面的小姑娘。只是这次,她眼里的冰裂开一道缝,透出久违的、属于苏婉的光。 后来陆氏集团出现奇景:冷面总裁手机屏保换成B超单,开会到一半突然离席——陪夫人产检。有次供应商送来的孕期礼盒里夹着匿名信,陆沉直接扔进碎纸机,转头给苏婉买了整面墙的婴儿书架。 预产期前夜,苏婉抚着肚子问:“要是生个女儿,你也会爱吗?”陆沉正在擦奶瓶,闻言动作一顿。他走过来,嘴唇贴在她肚皮上,声音闷闷的:“都一样。反正都像你,难搞。” 窗外烟花炸开时,陆沉握紧她的手。这次,他没再说“公司有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