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后悔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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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跪在御书房青砖上时，指尖还残留着昨夜替女帝试毒留下的瘀痕。她将虎符按在我染血的掌心，玄色披风扫过满地奏折：“去北境，跟着萧将军。”玉簪坠地碎裂的声音里，她没再看我一眼——那个曾为我摘星、如今执掌三十万铁骑的女人，亲手把我推给了她的死对头。 北境的风沙三天就能磨破新人皮肉。萧将军在辕门接过圣旨，铠甲上的冰碴子刮过我手腕。她什么也没问，只扔来一柄环首刀：“活下来，或者死在她前头。”后来我才明白，女帝要的不是我的命，是让萧将军以为她不在乎——用我的“背叛”刺激萧将军的忠诚，再用我的“死”彻底绑定这位战神。 我在边关熬过第三个雪夜时，京城飞骑终于来了。萧将军捏着密信站在我帐外，火光把她的影子钉在帐幕上，像一柄出鞘的剑。“陛下今早斩了三个谏言大臣。”她声音比帐外寒风更冷，“她说……你既选择了边关，便不必回来了。” 那一刻我突然笑出声。原来我连被追封的资格都没有，成了她帝王术里最干净的一笔。可就在我准备咽下最后那口浊气时，斥候冲进来嘶吼：“萧将军！陛下她——”话没说完，又一骑绝尘而来，直接跪在雪地里：“陛下口谕，即刻护送……护送温大人回京！” 萧将军的刀尖第一次抖了。她盯着使臣身后空荡荡的车驾，突然扯下自己的披风裹住我冻僵的脚踝：“她疯了。”后来我才知道，女帝是在听说我“阵亡”的第三日用朱笔批了“追封”，却把笔生生折断在圣旨上。她砸了御书房所有瓷器，却把碎成两半的羊脂玉簪藏进了最贴身的里衣——那是我十六岁那年，她翻墙出宫为我赢来的及笄礼。 马车颠簸着驶入皇城时，我正发着高烧。宫门忽然大开，女帝赤着脚跑过九重台阶，凤冠歪斜，发间空荡荡的。她扑到车前的手停在半空，像怕碰碎什么幻影。我掀开车帘，看见她身后跪了一地太医，而她自己指甲缝里全是血——那是她抓挠自己掌心留下的。 “回来就好。”她声音轻得像怕惊醒噩梦，可我知道，有些东西早就碎了。就像北境那夜，我攥着萧将军给的解毒丸熬过毒发时，她正在宫里为另一个男人点燃长明灯。如今她眼中翻涌的悔意，不过是权杖落地时溅起的尘，风一吹就散。我扶住她颤抖的肩，触到一片刺骨的冰凉。这皇宫从来不是归处，但我的命既然回来了，便要亲手把那些她亲手推出去的东西，一样样捡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