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龙出山 - 蛰伏千年,一出山便血雨腥风。 - 农学电影网

神龙出山

蛰伏千年,一出山便血雨腥风。

影片内容

青崖山的夜,总是来得又沉又冷。林渊蹲在古松涧的崖缝里,指腹摩挲着怀中那枚冰冷的龙鳞,已经三天了。山下的镇子,今夜该点起第几盏招魂灯?他数不清,只记得三年前,也是这样的月夜,赵无极带着“镇龙卫”踏平了他家所在的村子,说那是“龙脉淤塞,需以血祭清源”。爹娘和妹妹,都成了涧底淤沙里的一抹淡红。 林渊不是龙。他只是一个被古松涧下某物、用最后一点龙元吊着命的凡人。那东西说,它被玄铁锁链困在涧底深渊,锁链一端连着山体灵脉,一端钉入它脊骨,千年镇压,早已与山脉共生。赵无极一脉,便是当年设锁的“守锁人”后裔,他们世代以“镇龙”为业,实则借龙气滋养己身,窃取山灵。三年前的“血祭”,是他们为了突破境界,强行抽引龙脉反噬,差点真把这老龙活活炼死。 “小子,”一个苍老疲惫的声音,像山石摩擦,直接在他识海响起,“锁要断了。外面那些‘守锁人’的子孙,今次是奔着彻底炼化我来的。你身上这点龙元,是我最后的念想。若你愿意,出去,毁了他们设在七处山眼的‘镇龙桩’。桩毁,锁松,我才能挣断最后两根主链。” 林渊没回答。他想起妹妹临死前,抓着他衣角,眼睛瞪得极大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赵无极当时站在火光里,锦衣玉带,谈笑风生,说这是“天大的功德”。 “我出去,能活多久?”林渊问。 “不知。但你不出去,这山明天就会死。山死了,你、涧底所有生灵,皆成枯骨。”老龙的声音里,有一丝林渊听不懂的悲悯,“我不是善类。千年锁押,戾气早已入魂。若我脱困,或许会毁掉这片山河。但若不脱困,山河先毁于那些蛀虫之手。你,选一个。” 林渊站起身,拍掉衣上寒霜。他沒有选择。他只有一把生锈的柴刀,和一身不知从哪来的、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的暖流——那便是龙元。他沿着熟悉的山径,向最近的“镇龙桩”所在——黑风崖摸去。 夜越深,山越静。静得诡异。 normally该有的虫鸣兽吼,全没了。只有风,吹过嶙峋怪石,像谁在呜咽。快到崖顶时,他看到了火光,也看到了人。赵无极果然在,锦袍在火光下泛着幽光,身后七名黑衣人,按着奇门方位而立,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根刻满符文的黑色石桩。 “林渊?”赵无极转过身,脸上带着猫捉老鼠的笑意,“果然没死。看来,底下那老东西,真把最后一点东西给你了。也好,省得我再去找个‘祭品’来唤醒龙魂。”他抬手,石桩便嗡嗡作响,插入崖底岩缝,“今日,便是它彻底归服,为我赵家永镇气运之时!” 林渊握紧柴刀,冲了上去。他没有武功,只有一股从骨髓里烧起来的恨,和那点微弱的热流。他砍向最近的一个黑衣人。刀被轻易格开,对方一掌拍在他胸口,他倒飞出去,口吐鲜血,却感觉那股热流,在受创的瞬间,猛地一滚,顺着手臂逆流而上,柴刀竟嗡的一声,泛起一丝极淡的金光。他不及细想,借着倒飞之势,滚到一根石桩旁,用尽全身力气,将柴刀狠狠劈在桩身符文最密集处! “铛——!” 一声脆响,石桩应声裂开一道缝!不是柴刀的力,是桩身内部,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引动、炸裂了。与此同时,林渊识海轰鸣,老龙的声音带着痛楚与狂怒:“……锁……松了!小子,快走!” 赵无极脸色剧变,厉喝:“拦住他!”七名黑衣人同时围拢。林渊却已感觉身体快不是自己的了,那点热流正急速流失,视野发黑。他凭着本能,向另一处山眼狂奔。身后,赵无极的咒骂、石桩崩裂的闷响、以及某种沉重物体拖拽岩壁的、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混杂在一起,越来越近。 他冲到了第二处山眼,一处山谷洼地。这里同样插着一根石桩,但无人看守。他扑过去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将柴刀插入桩基。这一次,没有金光,只有他掌心渗出的血,顺着刀柄流下,滴在桩身。血触即燃,化作一缕极淡的青烟,钻入地底。 “第二根。”老龙的声音,已带上了金属摩擦般的嘶哑,整个青崖山,仿佛轻轻颤抖了一下。 赵无极的怒吼和追击声到了谷口。林渊转身,柴刀驻地,看着 those追来的人影,突然笑了。他身上的热流彻底消失了,力气也没了,只有胸口的剧痛和喉头的腥甜。但他知道,老龙要醒了。真正的、被锁了千年的东西,要出来了。 他抬头,看向谷外夜空。那里,原本高悬的冷月,似乎被什么东西遮蔽了。一片巨大的、阴影般的轮廓,正缓缓从山体深处“浮”出来,压过了所有山峰。没有龙吟,只有山石内部,亿万根锁链同时绷紧、呻吟、然后逐一崩断的,绵延不绝的巨响。 赵无极僵在谷口,锦袍猎猎,脸上第一次露出纯粹的、非人的恐惧。他张着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身后,那些黑衣人,包括他本人,身上所有与“镇龙术”相关的符文,开始寸寸崩裂,化为飞灰。那不是术法被破,是力量的源头——那被他们世代觊觎、实则恐惧的“龙”,正在以无法理解的方式,挣脱一切契约与束缚。 林渊靠着冰冷的岩壁,慢慢滑坐到地上。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,只有意识,像一片落叶,飘在即将沸腾的识海上空。他看见(或许只是感知到)那巨大的阴影彻底脱离山腹,盘踞在青崖山上空,月光终于吝啬地漏下几缕,照在它一片缓缓开合的、比磨盘还大的鳞片上——那鳞片是暗沉的玄黑,边缘却泛着一丝濒死的、将熄的暗金。 它没有立刻扑下来。它在等。等最后两根主链彻底消失。等山体内部那股被锁了千年、此刻正因连锁反应而疯狂反噬的灵脉暴动,达到顶峰。然后,它才会真正“醒”。 林渊的视线开始模糊。他好像看到,老龙最后一点意识,像风中的残烛,扫过这片它守护过、也被它毁灭过的山谷,扫过崖顶那个锦袍碎裂、呆若木鸡的“守锁人”后代,最后,极其短暂地,落在他身上。 没有感谢。没有愧疚。只有一种,跨越了漫长到时间都失去意义的岁月后,终于得以松动的、巨大的、空茫的……释然。 然后,便是震彻天地的,山崩地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