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棠花落故人归 - 海棠落尽故人归,半生恩怨葬春晖 - 农学电影网

海棠花落故人归

海棠落尽故人归,半生恩怨葬春晖

影片内容

老宅院里的那株西府海棠,今年开得格外惨淡。风一过,粉白花瓣就簌簌地落,像一场不会停歇的薄雪,积在青石台阶上,又被邻家猫踩出几道湿漉漉的痕。我蹲在廊下拾捡落花时,院门吱呀一声开了——他拎着半旧的行囊,影子被夕阳拉得细长,停在我面前那双磨得发白的帆布鞋前。 “海棠花落了。”他先开口,声音比记忆里沙哑许多。 我没应声,只把怀里满把的花瓣慢慢撒进竹篮。二十年前他也是这样站在海棠树下,军绿色衬衫洗得发软,说要去南方闯荡,回来就娶我。后来信断了,人说他在异乡成了家,也有人说他病死了。只有我知道,那年深秋他托人捎回的一包莲子,在陶罐里躺了整整十八年,硬得像石子。 “那罐莲子……”他忽然说,从行囊里掏出个同样的粗陶罐,罐口封着褪色的红绸。 我手指一颤。原来他没忘。当年他走前夜,我们坐在花下剥莲子,他说明年海棠开时必回。我笑他傻,莲子哪能存到明年?他却固执地封了一罐:“花落还能再开,人走总要留个念想。”后来我守着这念想,在镇里教书、照顾病母,终身未嫁。人们都说我痴,可痴的不是等,是信——信花会落,人会归,信某些东西比时间更硬。 如今他回来了,鬓角霜色如海棠初雪,右手虎口有道新鲜的伤疤。他说在云南边境做了二十年护林员,去年查出肺癌,最后的日子想看看这株海棠。“我以为你早嫁了。”他苦笑。 “我以为你死了。”我也笑。 暮色漫过院墙时,我们坐在老位置。他教我用落花泡茶——花瓣在青瓷盏里舒展,浮沉间漏下二十年光阴。原来有些离散不需要理由,有些重逢也不必痛哭流涕。他指着满院落花:“你看,花落不是结束,是把魂还给了泥土。人走再远,根还扎在故土里。” 夜深了,月光把落花照成一片碎银。我起身回房,经过他暂住的东厢,看见窗纸上映着个佝偻的身影,正对着南方——那是他当年离开的方向。忽然明白,这二十年我们都在等:等一朵花落,等一个人归,等所有悬而未决的,在某个春夜悄然落地。 海棠还会再开。而这一次,落花与归人,终于同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