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放皇子百官跪求进都称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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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风如刀，刮过北境荒原。萧彻蹲在结冰的河畔，用冻裂的双手砸开冰面，捞取几尾瘦骨嶙峋的鱼。三年前，他还是东宫太子，如今囚服加身，是父皇“体恤”他体弱，特赐的“静养”之地。静养？他喉头滚动，咽下混着冰碴的血腥味。京中那位“贤弟”萧琰，此刻该正与宠妃在暖阁里赏炉火吧。 京城，紫宸殿。 龙榻上，老皇帝咳得撕心裂肺，却拦不住殿中剑拔弩张。首辅李崇安率领数十位重臣，黑压压跪了一地，额头抵着冰冷金砖。“陛下！萧琰暴虐，诛杀先帝旧臣，苛待百姓，天下已生乱象！唯有迎立正统，方能止戈安民！”声如洪钟，震得殿外积雪簌簌。 “正统？”屏风后传来阴冷笑声，摄政王萧琰踱出，玄色锦袍上绣着张牙舞爪的蟠龙，“一个被父皇厌弃、流放北境的罪人，也配称正统？尔等是想步了兵部王尚书的后尘吗？”他指尖轻抚腰间玉带，那是父皇生前最珍爱之物，如今在他腰间。 死寂。唯有老皇帝压抑的咳嗽。 吏部尚书王砚，这位素来持重的老臣，忽然颤巍巍起身，须发皆白，眼中却燃着火。“罪人？他萧彻是陛下亲封的太子！是替陛下巡狩边疆、差点死在突厥箭下的皇子！”他猛地转身，面向群臣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他若不算正统，这大胤朝堂，还有何人是正统？！” “请迎齐王（萧彻封号）回京！匡扶社稷！”不知是谁嘶喊了一声，如同火星溅入油锅。 “请迎齐王！” “请齐王入主中枢！” 一声，十声，百声。紫宸殿内，数十位三公九卿，无论平日立场，此刻全部伏地，声浪几乎掀翻殿顶。连李崇安，这位萧琰最大的支持者，也將额头更深地抵在金砖上，肩膀微微颤抖。他想起二十年前，还是稚童的萧彻，在春猎中为救一只坠崖的幼鹿，冒险攀爬断崖，被父皇罚跪宗祠三日。那时满朝文武都笑他痴，唯有自己断言：“此子心善且勇，国之幸也。” 如今，这“国之幸”在苦寒之地挣扎，而他们拥立的“明君”，正在宫中设宴，将反对他的御史灌醉了扔进冰湖。 屏风后，萧琰的脸色彻底沉入冰窖。他败了，败在人心未死，败在那些他以为早已被权势磨平棱角的脊梁，竟还记着何为“正统”。 三日后，一骑快马冲破风雪，冲向北方。马背上，传旨太监怀中的圣旨，盖着老皇帝颤抖的玉玺，也盖着满朝文武联名的血书。旨意只有一句：“齐王萧彻，即刻入京，总理朝政。” 北境茅屋，萧彻接过圣旨，指尖摩挲着冰冷的绢帛，没有立刻打开。他望向南方，京城的方向，那里有他失去的一切，也有他必须面对的一切。火塘里，柴火爆开一个灯花。他忽然笑了，站起身，拍掉身上冰碴，取来墙角那柄锈迹斑斑却从未离身的佩剑。 剑出鞘，寒光映着他沉静如深潭的眼。 “备马。”他说。风雪仍在呼啸，却仿佛在这一刻，有了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