纨绔夫妇玩转京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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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门大街的茶楼里，说书人正讲到“京城双煞”如何让礼部尚书摔了茶杯。楼下雅间，齐珩把玩着青瓷盖碗，冲对面妆容精致的妻子挑眉：“夫人，今日这出‘纨绔欺民’的戏，唱得可还入耳？”沈知微指尖轻点案上账本，眼波流转：“夫君摔茶盏的力度，比昨儿个在醉仙楼调戏新花魁时收敛了三成，进步了。” 外人眼中，齐家二爷是彻头彻尾的败家子——遛鸟斗蛐蛐，赌坊常客，见着美人就走不动道。沈家二奶奶则是个只会胭脂水粉的绣花枕头，整日带着丫鬟在各大胭脂铺“扫货”。可谁又知，齐珩袖中密信能令九门提督半夜惊坐起，沈知微随口一句“这蜀锦颜色不正”，三天后织造局便查出了贪墨案。 转折发生在上巳节。齐珩当众打赌输给安国公世子，竟要脱衣跳进太液池捞世子失落的玉佩。围观者哄笑时，沈知微提着裙摆款款走来，将一包蜜饯塞进丈夫手里：“夫君莫冻着，记得去年你在池边捡到先帝遗失的玉带，皇上赏了咱们三百匹云锦？”她声音不大，却让四周瞬间死寂。齐珩恍然大悟拍腿：“对对！那回小爷我差点冻出风寒！”——那玉带是前朝秘辛，当今圣上登基前最忌讳的旧物。 当夜，齐府密室烛火通明。夫妻俩摊开舆图，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府宅院。“礼部侍郎今早又纳了第四房小妾，库房却多了二十箱岭南木料。”沈知微用银簪尖点着西城某处，“顺天府尹上月清缴的‘贼赃’，三日后会出现在齐家马厩。”齐珩灌了口冷茶，眼底精光一闪：“那就让咱们的‘纨绔’再响亮些。明日我去瓦舍听曲，记得让‘碰巧’路过的御史看见我收受贿赂。” 后来京城有了怪现象：但凡有贪墨风声，必先传齐二爷又在哪里撒了钱。有人嗤笑，有人心惊。直到北疆战事起，户部账册突然“意外”失火，烧出的残页里竟夹着完整边防布防图——而最后经手人，是总爱在齐府茶馆打秋风的老吏。 如今茶馆说书先生新编了段子：“要问清官何处寻？纨绔肚肠藏乾坤！”雅间里，齐珩将最后一块桂花糕推给妻子：“知微，你说咱们这‘纨绔’人设，还能用几年？”沈知微望着窗外柳巷，轻笑：“等到天下真正海晏河清时，夫君大可去御前讨个闲职，继续当你的纨绔。”风过檐铃，远处传来更鼓声，一声，又一声，敲在京城无数个秘密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