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的小巷尽头,林晚的脊背死死抵着湿冷的砖墙。巷口,三个黑影握着甩棍缓缓逼近,金属拖地的声响像毒蛇吐信。她攥着口袋里防狼喷雾的瓶身,指尖发颤——上周在便利店见过的那个男人,总在深夜出现,今天却只给了她一把折叠刀,转身消失在雨幕里。“拿着,但别轻易用。”他当时的眼神像淬了冰。 “小姑娘,把钱交出来。”为首的混混啐了一口。林晚的呼吸骤停,另一只手已摸到刀柄。就在这时,一道黑影从屋顶跃下,落地无声。是便利店男人,他穿着黑色连帽衫,雨水顺着额发滴落,手里没有武器。 混混们愣住,咒骂着围上去。男人没躲,反而朝林晚的方向侧了侧身,将她完全挡在身后。混战开始得突然,结束得更快。男人挨了两棍,却用肘击放倒两人,最后一个混混举着甩棍扑来时,林晚看见男人从怀里抽出什么——不是刀,是一沓现金,甩在混混脸上:“滚。” 混混们愣住,骂骂咧咧跑了。巷子重归死寂,只有雨声。男人弯下腰,剧烈咳嗽,肩头渗出暗色。林晚僵在原地,看着他艰难地直起身,从地上捡起那把折叠刀,刀身还套着皮套。他走回来,将刀放进她僵硬的手心,动作轻柔得像在放置易碎品。 “你……”林晚喉咙发紧。 “我叫沈彻。”他擦掉嘴角的血,声音沙哑,“三年前,我妹妹在这种巷子里,没人递给她刀,也没人挡在她前面。” 雨更大了,冲刷着墙上斑驳的涂鸦。沈彻转身欲走,林晚突然抓住他的衣袖。他回头,眼底有她看不懂的暗流。她将刀塞回他口袋:“你更需要它。” 他怔住。她解开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肩上,布料摩擦间,他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。“我的命,自己守。”她说,“但你的伤,我负责。” 沈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远处有警笛声由远及近,他忽然笑了,第一次露出牙齿:“好。那从今天起,你的命,我一半。” 原来最深的守护,不是递出利刃,是当你握紧刀时,他选择站到刃口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