弑君后，我和死对头锁死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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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夜宫变，我剑尖滴着君王的血，转身却撞进他淬毒的视线。他是北境叛军首领，我是潜伏多年的影卫，十年来我们互相绞杀，今夜却同时刺出致命一击。可当烛火熄灭，青铜地砖下的机关轰鸣，两道玄铁锁链从地心射出，一端铐住我的腕骨，另一端——深深扎进他肩胛。 “你动了手脚。”我扯着锁链，声音哑在血腥气里。他咧嘴笑，血从嘴角溢出：“彼此彼此，影卫大人。你以为只有你在君前埋了替身？”锁链在两人之间绷成冰冷的弧，每走一步都发出沉闷的摩擦声。我们被锁在这座将塌的宫殿，锁链另一端连着地宫深处的炸药——唯有同时按住两侧铜钮，引线才会停止燃烧。 最初的试探在锁链的震颤里完成。他假装踉跄扑来，我反手将匕首抵他咽喉；我佯装虚弱引他靠近，他靴筒里的短刃已贴上我腰侧。可当第三波追兵杀到，锁链突然收紧，我们被迫背靠背迎战。他的刀擦过我手臂，我的暗器击中他身后箭矢。血混着汗滴在锁链上，蒸腾出铁锈味。 地宫深处，炸药引线已燃至半。我们被逼着同步行动：他抬左腿，我必须抬右腿；我弯腰躲避落石，他的头颅便狠狠撞上横梁。某个瞬间，他忽然闷哼。我看见锁链另一端没入他伤口的血肉，原来这机关早将锁链与血肉相连——要拆锁，得活剥他肩上的皮。 “现在信了吗？”他靠着湿冷墙壁喘息，“君王早知我们都会反。这锁是给弑君者的棺材钉。”追兵的火把在甬道尽头亮起，他忽然把染血的虎符塞进我掌心：“北境三十万军，虎符分两半。现在，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蚱蜢。” 锁链在火光下泛着幽光。我握紧虎符，他按住腰间伤口。追兵脚步声如雷，我们同时向前迈步，锁链哗啦作响，像给这乱世系上最荒诞的铃铛。地宫外，天光正撕开乌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