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荣的篝火
虚荣点燃的篝火,照亮他人目光,灼烧自己灵魂。
中秋夜,李家老宅的饭桌摆满菜肴,却弥漫着无形的硝烟。爷爷李伯偷吃甜月饼,糖尿病忌口的奶奶陈姨立刻瞪眼:“血糖又高,找死啊!” 这声数落像火柴,点燃了满屋干柴。表哥阿强刚被裁员,盯着电视球赛重播,烦躁挥手:“总看这些,烦不烦?” 表妹小玲考研压力大,反击:“你游手好闲,有资格说?” 阿明的妻子阿芳端汤上桌,嘀咕盐放多,阿明冷脸:“你煮的永远这样!” 厨房水槽碗碟堆积,两人沉默对抗。小侄女琪琪哭着跑来,抱着的玩具熊被表哥抢走,阿强不耐:“熊有啥好玩!” 小玲护短:“以大欺小!” 争吵蔓延到去年春节阿强的借款、小玲逃课旧账,李伯拍桌:“一家人,乜都拗!” 声音却弱了。陈姨默默收碗,动作迟缓如电影慢镜。窗外月光洒落,夜风轻摇树影。阿芳在水槽边哗哗洗碗,水流掩盖哽咽;阿强阳台抽烟,烟雾缠绕焦虑;小玲手机屏幕暗了又亮,映出疲惫的脸;琪琪抱着熊在沙发睡着,嘴角还沾着饭粒。李伯坐藤椅轻叹:“以前穷,心却齐。现在啥都有,却拗来拗去。” 陈姨递茶:“乜都拗,茶还暖。” 大家陆续回房,走廊脚步声稀落。阿明最后关灯,瞥见墙上全家福——照片里 everyone 咧嘴笑,背景是十年前的老屋。他指尖轻触相框,喃喃:“今晚乜都拗,但家还在。” 夜深了,争论余音散在月光里,那些拗口的琐碎,原来都是爱的方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