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人都说我夫人是作精,我反倒觉得,这“作”字是她写给我的专属情书。 她作起来能作得人头疼。前日我开跨国会议,她忽然发来语音,背景音嘈杂:“老公,你猜我刚才看见什么了?一只流浪猫,长得特别像你上次说想养的那只!”我低头回了个“嗯”,她立刻炸了:“你就回个嗯?你有没有听我在说什么?”电话那头传来她拖长音的哼声,“你根本不在乎我!”我揉着眉心解释在开会,她更来劲了,非说我敷衍,最后以“那你忙吧,我找别人陪我看猫去”收尾。我挂掉电话,对着一屋子高管无奈耸肩——这已经是本月第三次“猫事件”了。 可若真以为她只是个胡闹的孩子,便大错特错。她“作”的每一处,都藏着对我的在意。她嫌我西装颜色太沉,第二天就亲自挑了三套嫩色系塞满我衣柜;我随口说某款腕表不错,第三天书房桌上便静静躺着同款,附了张便签:“奖励你今天没在电话里说‘嗯’。”最让我心头一颤的是上月我胃病犯了,她明明自己发烧到39度,却非要“作”着来公司送粥。秘书拦不住,她穿着睡衣拖鞋,头发蓬松地闯进我办公室,把保温桶放桌上,下巴扬着:“我就知道你又不好好吃饭。喝完,不然我天天来闹。”我喝完那碗她凌晨四点熬的粥,她蜷在沙发上睡着了,手里还攥着空碗。那一刻,我忽然读懂了她的“作”——那不是无理取闹,是把最柔软、最不安的自己,都掏出来放在我面前。她怕我不够重视她,便用最喧闹的方式,确认我的目光始终在她身上。 后来有朋友笑问:“怎么受得了?”我笑而不答。怎么会受不了呢?她那些撒娇、使小性、故意找茬,都是她独有的、笨拙的依赖。她把所有情绪都毫无保留地丢给我,因为笃定我会接住。这世间多少夫妻,相敬如宾到无话可说,而她偏要和我“作”出万千气象。她的“作”,是清晨故意打翻的咖啡,是夜里非要讲完的幼稚故事,是看到我加班后红了的眼圈,是那句“我就要你哄我”。这些“作”,织成了我们婚姻里最鲜活、最滚烫的经纬。 所以啊,我的夫人,你尽管“作”吧。这人间万里,我只愿做你唯一的“受气包”,收藏你所有的不讲理,因为我知道,那每一分“作”,都是你爱我的,独家密码。